宁少源早上处了一些公务,回来时,宁桃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

    这才一家人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去了寒山书院。

    寒山书院其实离新州还是有些距离的,来回得四个时辰。

    这么一算,好家伙,他这一去,除非放长假,否则平时你别想回来。

    谁在路上折腾得起来呀!

    宁少源怕是想,眼不见心不烦,把他给打发走。

    宁桃在心里吐槽他爹时,他爹正拿眼偷偷的瞄着他。

    双方突然一对眼。

    宁桃震惊:“……”

    这眼神有点变态有木有。

    他猛的收回视线,不过宁少源却没放过他,猛然间开口,“我来的时候,已经与你刘伯伯打过着呼了,你这次过去,无论考得怎么样,都能入学。”

    宁桃挑眉,“爹,您这是瞧不起我呀!”

    宁少源被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乐了,“想让我瞧得起你,你拿出成绩来呀!”

    宁桃撇撇嘴,“您真没劲,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激将法没用。”

    他临走时,还想着,他爹真是对他太信任了。

    出门前,不止让他带书,带让他带了衣裳及生活用品,甚至还带了两床被子,跟正式入学似的。

    如今一看,好家伙,直接给他开个后门。

    这不就理所当然的告诉他,二毛,爹知道你不行,但是你放心,这是爹朋友的书院,肯定让你上学去。

    宁桃感觉自己这几天的努力都被侮辱了。

    心灵特别受创。

    别过头不想看他爹。

    宁少源伸手扯了下他的耳朵,“今日参加考试的不止你一个,所以题目的难度,并不会因为我与山长的关系,而变得简单,你到时候别给我丢脸就成。”

    宁桃气哼哼地甩给他一个后脑勺,这还没上战场了,就给他先递了把刀子,万一被俘虏了,你直接抹脖子得了。

    这等于直接给他判死刑。

    “怎么,生气了?”

    宁少源没想到,他还挺要脸面。

    车里没人说话,宁桃不知不觉趴在窗口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胳膊被人拍了拍。

    他一睁开眼,就对上他爹那满是胡茬子的下巴,吓了一跳,慌忙就坐了起来,不曾想,直接把他爹撞得上下牙齿碰到了一起。

    宁少源揉着下巴,伸手就给了他一下。

    宁桃撞了他的下巴也挺疼,眼里还浸着泪,委屈巴巴地背着包下了车。

    宁少源颇为无语,“到了书院可别冒冒失失的。”

    宁桃没理他,他就发现,他爹是天生来克他的。

    寒山书院,并没有宁桃想象中的豪门,不过占地倒是挺广。

    进了门,挂着一张地貌图,好家伙,简直是占山为王嘛!

    学生宿舍和教室的距离,他仔细一瞧差不多有三四千米,这是个什么概念?

    步行差不多得半个来小时。

    另一片山头还有许多果树啊,庄稼什么的,据说这是学生劳动的地方。

    看完简介,宁桃在风中狠狠地凌乱了一会。

    不是他说,这怎么看,怎么像劳改犯待的地方呀。

    学习、生活、劳作……

    因为在山上,下山一次并不容易,一般休沐日,极少有学生乐意回去的,如果第二天早上你赶不来上课,还得记过批评。

    简直太不人道了。

    上了山,就等于断了人的七情六欲。

    听完来接人的刘大公子介绍。

    宁少源很是和蔼可亲地对宁桃笑了笑,“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很向往这里的生活?”

    不料,宁桃抬头,给了他一记白眼。

    宁少源一噎,他是问了个寂寞。

    刘大公子笑道:“初来可能有些不习惯,不过宁叔叔放心,我会帮您照看着二毛弟弟的,他年纪与三弟相仿,多让他们两人玩上次,就熟悉了。”

    宁桃咧咧嘴,我谢谢您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