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桃刚才粗略扫了一眼,他们班的孩子,年纪大部分都在十岁左右,都还是妥妥的少年。

    唯有此刻,才像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这种感觉很奇怪。

    “新来的是吗?”先生顿了顿又道:“哪一位是宁桃?”

    宁桃没想到,这位先生不按常理出牌,愣了一下,忙站了起来,乖巧地开口:“先生好,学生正是宁桃,宁静的宁,桃符的桃。”

    先生点头,“昨日你的答卷,我瞧过了,冯先生对你赞不绝口,现在我再给你两道题,你上来解答一下。”

    宁桃心头一跳。

    怎么回事?这就开始考查了?

    这要考查,不该考查老生吗?总得给新生一点面子吧!

    不及他多想,先生已经把题写在了黑板上。

    宁桃打眼一瞧,好家伙,这是个数学老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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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瞧题,很好么,标准的小学二三年级的数学题,连方程式都用不上,顶多就是问法叼专一点,这倒是难不倒他。

    于是,宁桃也没客气,在先生写第二题的时候,直接伸长了小胖胳膊,把第一题给解了。

    同时,不等先生把第二题出完,他差不多已经知道如何解了。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先生刚入下手中的笔,宁桃就悄眯眯地挤了过去,而后刷刷刷开始解题。

    先生呼吸一窒。

    把目光落到了第一题上,好家伙。

    步骤清晰,方法简单,一气哈成。

    且字体与昨日卷子上的没什么差别,写得一着急,就能把口画成圈。

    果然是一个人。

    先生稳了稳神,一扭头,宁桃第二题已经解完了。

    小胖手一拍,乖巧地看向他,“先生,解完了。”

    先生:“……”

    “先生,有问题吗?”

    宁桃总感觉这位爷,一进门就给他找下马威,眼神还特别的不温柔。

    如今,四目相对。

    宁桃更加确定,这位教数术的先生,怕是对他有啥看法吧?

    “很好,你可以下去了。”

    “来来来,我再把这两道题给大家讲一下。”

    宁桃走回自己的位置,马富贵向他竖起了大拇指,那得意的小模样,颇有点与有荣嫣的感觉。

    宁桃推了他一下,小声道:“认真听课。”

    宁桃上了一早上的课,基本上把书院的教学模式给摸清了。

    寒山书院一直都有数术这门课,且重视程度比旁的书院与私塾都要大得多。

    据了解,寒山书院出来的学生,在工部和户部任职的会更多一些。

    宁桃:“……”

    传说中的理科大学呀。

    所以,数术先生,知道昨日考试的几个学生,全是加塞进来的关系户,说什么考试,其实就是走个过程。

    将来要拉低他们书院科举的进度条。

    然而,昨日宁桃的答卷却意外的……

    于是,今日上课的时候,数术先生一进门就点了宁桃。

    一是对这种关系户有偏见,另一种,就是觉得,你既然承认自己是关系户了,还特么提前把卷子给那啥一遍。

    又当又立是几个意思么?

    谁知道,宁桃他是真的会。

    宁桃还从同学口中,得知,这位数术先生姓秦。

    家里也是书香门第,可惜祖传的太钢,入朝后即不会走后门,也不会结交好友,被人孤立得不要不要的。

    后来索性家里传下话来,只读书,不入朝。

    而且,他们家在数术方面特别有研究,倒是参与了好几个本朝的大项目。

    宁桃明白,秦先生属于工科生,智商高,情商低,老子不高兴了,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