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行和自家书童乘松恰好背着包走了过来,一听这个,忍不住笑道:“怕是马师弟要更胜一筹了。”

    他在书院待了四年了,每半个月去对面劳动一次。

    书院这么多师兄弟们,他多少能结识过几十个吧,可偏偏从未听人说过,去对面能弄个野味加加餐什么的。

    更何况,书院不允许学生私自捕杀动物。

    否则逐出书院。

    大牛瞬间泄气,“好久没吃过兔子肉了。”

    他在老家和二狗两人,虽然不及宁桃运气好,但每次上山,也不是空手而归的。

    就算是山上收获不了,村口的小河里,总能捕上两条小鱼,和老太太一起补补身体。

    听赵子行这么一说,宁桃隐隐有些明白了,书院里面差不多有一半,都是像他们这种年纪不大的孩子。

    天性好动,是非不分,也许薅羊毛只薅一只羊。

    若是你不明文规定,好家伙,今天你捕一只,明天他逮一只,整个山头的动物怕就要绝迹了。

    这个季节正是果子成熟的时候。

    宁桃他们这一群小毛头,被拉去采摘果子之外,还要在地里拔草等等。

    再顺便被先生,各种科普种田知识。

    马富贵肚子最近是瘦了一圈,可根本还在那儿,块头也不小。

    不一会就热得直吐舌头。

    没多久,带来的水就被喝完了。

    宁桃和大牛两人在村里长大,对于这种天气和运动量,倒是没什么,两人还乐哈哈的讨论着,这里的植物和老家的有什么不同。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一片谷子地里,打眼一扫谷穗已经长好,微微泛黄,大片大片的垂着头,在风中晃来晃。

    宁桃正想感概一句,突然发现,地里一闪一闪的有青气,似乎还在移动。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颜色。

    跟以往看到的金属或者宝石色不太一样。

    倒像是活的。

    他也觉得蛮奇怪的,记得他最初,也就只能看到一些金属色,后来慢慢能看到山珍的色,最近,连人身上的气都能看到了。

    若是这个青气是活的,那是不是说明,这是一只动物呢?

    想到此,宁桃扒开谷子就往里面走,大牛一把拉住他道:“别去,刚才先生说了,谷子还没熟……”

    “我瞧见里面有东西。”

    宁桃扒开他的手,尽量沿着分岔处走。

    果不其然,走了两三米,就听到谷子里传来一阵“扑哧扑哧”的声音。

    同时传来吱吱吱的叫声。

    宁桃扒开谷杆子,往前又走了两步,就瞧见空地上,有一只受伤的山鸡。

    五彩的羽毛掉了一地,但是却支愣着脖子,死死地盯着他,不让他靠近。

    受伤的翅膀展开,护住身后的几颗蛋。

    “你受伤了!”

    宁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得平稳一些,稳稳蹲下身子。

    问得特别的小心翼翼。

    山鸡可能觉得,他没有什么恶意,这才缓缓收了一身的攻击性,吱吱地应了几声。

    “你跟谁说话呢?”

    马富贵刚才从芭蕉树上摘了个大叶子,顶在头上遮阳。

    此刻嘴里叼着根草,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见宁桃蹲在地里头,忍不住也要进来,却被大牛给拉住了。

    “你别踩到庄稼了!”

    马富贵只好缩回了脚,眯着眼睛瞧宁桃。

    宁桃道:“帮我找一下袁先生,就说这里发现,一只受伤的山鸡。”

    “山鸡!乖乖哎!”

    马富贵双眼立马亮了起来,搓着手笑得特别猬琐:“这可真是太好了,咱们一起摘几个蘑菇,晚上回去弄个小鸡炖蘑菇如何?”

    宁桃黑线,“你想被逐出书院?”

    他们早上过来的时候,领队的王先生,还特意跟几个新入学的学生交待了一下,树上的果子可以吃,但是千万别贪吃,否则拉肚子,可没人救你。

    第二,山上的动物,都是受保护的,绝对不能私人抓捕。

    轻则受罚,重则逐出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