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敬道:“信上说了什么?很奇怪吗,这么近的距离,三哥有必要送封信来吗?”

    杨翰把信递给他道:“让咱们离许旷远一些,怕是许大人要出事。”

    李文敬一惊,“不能吧!”

    信很简短,让他们看完,把信给烧了。

    杨翰笑道:“姐夫既然这么说了,咱们照作就是了,再说了,一个许旷而已。”

    当时在门外的许旷得心头哇凉哇凉的。

    许大人要出什么事?

    为什么要出事?

    别人不知道,但是杨翰和李文敬,以及许旷这三人却门清。

    许大人是这两年才投奔到李文泰的门下,可以说新州的前任知州鲁大人,能被撸下来,他们在中出了一份不小的力。

    自然,也是因为鲁大人自己儿子行为不端。

    而李文泰答应许大人,鲁大人走了之后,知州的位置便由他来坐。

    许大人已经四十多岁了,早年因为穷,中了进士之后已经二十六七岁了,当时家里已经有一个媳妇了。

    可他为了自己的前程,休了原配,娶了自己老师的一个庶女。

    偏偏他岳家也不太给力,岳父也仅仅是一个五品官儿,当时在一个穷进士的眼里,能娶到这样的女子为妻也是撞了大运了。

    可后来,他入朝为官,这才发现,岳父的官位不足以让他平步青云。

    可他年纪在那儿,本事也不怎么高明,自身家境更不好。

    想要休妻再娶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索性就另谋他路,这才勾搭上了李文泰。

    如今怕是因为三皇子找到了凉王的东西,而鲁大人那儿又吐出了什么事情。

    杨五爷从京里传来消息,让李文泰弃卒保帅,把此事全部推到许大人的头上。

    让他当个替罪羊。

    再加上杨翰的性子李文泰知道的清清楚楚,而宁少源上寒山书院送儿子读书这事,怕是早就传到了李文泰的耳里。

    他差人上来又太刻意,于是便写了封家书给杨翰与李文敬。

    让他们不要因为许大人的事,而得罪了宁家。

    许旷告诉宁桃,“杨家怕是要弃卒保帅。”

    宁桃咂咂嘴,“就这一句?”

    许旷道:“我昨日只听到了这么一句,至于卒,我想你也能猜到是我父亲。”

    宁桃点头,“所以说,你现在想弃暗投明?”

    许旷一噎。

    “我回去一定跟我父亲说,不过结果如何,我便不保障了,你要是还有什么事想对我说的,算了,你不用告诉我,你父亲要是被弃了,大概会在刑部大牢有人听他说。”

    许旷望着宁桃的背影。

    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瞧不上宁林,更别说宁桃了。

    起初因为他就是个小孩儿,都懒得关注。

    现在,突然感觉有点害怕。

    宁桃话不多,但最后一个却特别戳他的心。

    如果他爹不能证明那些事情都是杨家与李文泰主导他,那么他就只能被弃。

    就像当年他娘一样。

    若不是因为他是个男孩儿,怕是也直接被赶出了许家。

    哪里有如今的生活?

    想到此,许旷道:“王顺,收拾东西,咱们去跟先生请个假,明日下山一趟。”

    王顺离得远,听不到两人刚才说了什么。

    只见宁桃哼着歌儿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许旷又突然喊他去跟先生请假。

    王顺应了一声,跑过来把纸笔收起来,背上包道:“公子咱们现在先去食堂,还是先去找先生?”

    “食堂吧!”

    宁桃刚步出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就瞧见马富贵从棋院出来了。

    双方一打照面,宁桃立马跑了过去。

    马富贵见他从八角亭出来,再一瞧身后跟着许旷主仆,奇怪道:“你刚才跟他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