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少源也没多注意,两条腿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把宁香和翠珠两人给甩得远远的。

    翠珠站在宁香身边,一时有点愣神。

    还好,她没听她娘的糊话。

    宁香喊了她两声,翠珠这才回过神跑了过去。

    宁少源火急火燎的跑到王氏屋里,却见王氏好端端的坐在那里,旁边倒是坐着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许太太。

    宁少源:“……”

    王氏看了宁少源一眼,轻声道:“许家嫂子有话想与你说。”

    宁少源长长吐了口气,往旁的椅子上坐定道:“可是想说许大人的事?”

    许太太抹了把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求您救救我家老爷。”

    宁少源抽抽嘴角。

    好么,先前跟杨家一起搞事情的时候,咋不说跟他宁少源无冤无仇的,放他一马得了。

    杨家要拿许大人祭天。

    还是因为最近三皇子和惠公公带着人和东西回了京都。

    刑部连夜审训,鲁大人那边倒是被冤了,而许大人和李文泰之间的事情,还有背后的杨家倒是被扯了出来。

    杨家一着急,便把许大人给祭了出来。

    李文泰这几日都称病在家。

    许大人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许旷今日回来,和许太太一商量,许太太便哭到王氏这儿来了。

    王氏知道事关重大,只好让宁香把宁少源给骗了过来。

    宁少源道:“你们如果有证据,一并送到我这儿来,若是没有,口说无凭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我可以帮你们递折子上去,至于上面怎么审,那就与我无甘了。”

    “还有,递不递得上去,我也不敢保证,到时候你们别全懒到我们头上。”

    他这里只是一个口子而已。

    至于结果,他可管不了。

    许太太千恩万谢,见时间不早了,也不敢打扰,由王氏送了出去。

    王氏回来,宁少源正坐在那儿喝茶,小心翼翼道:“许家这事,咱们真能管?”

    “咱们自然管不了。”

    只不过是,刚好他们家有证据罢了。

    这件事牵出来的可不止杨家一家,杨家也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把许大人祭出去就能保全得了自己。

    杨家与贵妃娘家走得近。

    暗地里替四皇子培养势力。

    所以,三皇子他们这边需要更多的证据,宁少源一向与老师和范家走得近,而范家又是支持三皇子的,证据对杨家不利,那就是对他们这一方有利。

    许太太这也怕是病急乱投医了。

    宁少源叹了口气道:“你二哥那边的事,你留意点,到时候别把老太太气到了。”

    王二老爷也是个有野心的。

    搭他的顺风车就算了,还想着跟秦公公勾搭。

    如今,杨家这么一被牵出,到时候牵出的就是贵妃。

    王家二房不死也得脱几层皮。

    王氏道:“知道,能说的我当时在京里都说了,不能说的,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既然不听,就应该自己承受后果。”

    “那老太太?”

    “我娘能跟我出京,就知道她老人家心里门清了。”

    当年王氏要嫁宁少源的时候。

    家里人都觉得,一个秀才还不定将来会怎么样,有多少秀才一辈子就那个样了。

    老太太却偏偏瞧着宁少源好。

    执意让闺女带着丰厚的嫁妆嫁了。

    不过确实如大家所说,前几年宁少源一连考了两次举人都未曾中,连副榜都未能上去。

    一家人全靠王氏的嫁妆撑着。

    众人都等着看笑话,可怜王氏,觉得王老太太这次看走眼了,岂知,伴随着二毛出生,宁少源中举人,第二年又中了进士。

    这一次那些唱衰的人,立马闭了嘴。

    哪一个不说老太太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