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颠簸了七八天。

    这才刚到家,就急着去书院。

    宁桃一边提笔练字,一边道:“我也想去的。”

    他以前太想当然了,觉得运气好,投了个好胎,坐吃等死多美好的生活。

    岂知,现实根本不太一样,尤其是他与父母生活在一起之后。

    见得多了,认识的人多了,再也不是村里那些人嘴里边那句:“二毛这命好,一生下来就不需要努力,什么都有了。”

    是呀,按照村里人的生活,他可不就是什么都有了么。

    就算是一辈子在家不干活,靠着宁少源百年后留下来的那点遗产,饿死不,冻不着,一辈子轻轻松松就过了。

    可你若想过再好的生活,那是不可能滴。

    他们家的遗产只能自我温饱而已。

    大牛现在一有机会,就想方设法的赚钱。

    这一次来东临府,大牛回村的那天,还特意收了两袋子的山货,原本想着到了东临府再卖,这倒好在船上时直接就卖光了。

    虽然赚得不多,但也足以证明,他的方向是没错的。

    二狗更不用说了。

    就连他们家宁棋,今年开始都比去年课业量加大了不少。

    而且他自小耳濡目染,比起他这个半道出家的,又要强上不少。

    身边一个个朋友,都背景离乡的,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又努力。

    唯有他还在因为自己拥有前世的记忆,想着占尽先机,那怎么可能?

    徐泽听得一愣一愣地。

    没成想,这傻子是要奋斗了。

    徐泽趴在旁边拿眼瞅他,“桃子,你变了。”

    宁桃抬头扫了他一眼,“你不是也变了吗?”

    徐泽摸摸下巴,得意道:“我可没变,我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徐家勋贵不假,可那都是几代以前的事了,到了他祖那一辈,就开始没落了。

    他爹、他伯父。

    到了他这会儿,旁人看他的眼神,有时候还带着怜悯。

    所以,他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恢复家族的荣誉。

    徐泽没好意思跟宁桃讲。

    宁桃道:“咱们一起加油,肯定能实现的。”

    “对了,你最近小心点。”

    他看徐泽的脸上,总有一点奇怪的颜色,说不上来,跟他先前看过的颜色都不太一样。

    颜色有些晦暗,但是又隐隐透着红光。

    徐泽点头:“哎呀,你家饭怎么还没好,我都快饿死了。”

    徐泽在宁家吃完饭才回去的。

    吃到盐水鸭时,听说是宁香做的,忍不住又夸了两句。

    “姐,你可真是心灵手巧,胭脂做的那么好,饭又烧得这么好吃,人又温柔体贴,比我家那位可真是强太多了。”

    宁香见他塞得满嘴都是,还不忘咕噜咕噜的吹彩虹屁,笑道:“你这话就不怕我回头告诉洁儿去。”

    “不怕!”徐泽甩了下额前的发,继续啃,“我姐那个人,没别的本事,就是特别能认清自己几斤几两种。”

    花绣得不好,就走旁门左道。

    谁要是不服,抡起拳头就来了,看你还服不服。

    宁香被他逗得一顿饭都没合拢嘴。

    宁桃送他离开时,忍不住戳戳他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呀。”

    相比起刘大的嘴笨,刘二的花言巧语,徐泽简直跟嘴上抹了蜜似的,即把人哄高兴了,又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这天分实在是有点难得。

    “嗝!”徐泽打了个饱嗝,拍着胸脯道:“跟我们军师学的,别看他长得跟竹杆似的,只要一开口,准能把人给说服了。”

    “就是那种什么白骨生肉,死人复活之类的,我也不太会比喻,你自行体会吧。”

    宁桃抽抽嘴角,“你明天就回营里吗?”

    他这一路回到东临府,才偶尔听说,东临府这边不太安全。

    尤其是新州那片。

    因为去年发现了凉王宝藏,又有赵人与姜人入境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