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桃道:“咋了?放榜了?”

    不至于这么快吧,他记得宁林考的那次,差不多到中午了。

    不对,关键是时间对不上,起码还有两天才能放榜。

    “没榜,是赌局的事。”

    宁桃这几天没多关注这个,刚才岳贵山和一个最近聊得很好的一个师兄聊天。

    师兄就提了一句,这次考试的几个热门人选。

    结果一群人都在讨论范书生和宁桃这事,因为当事人自己开撕,所以他们这两人倒是比别的县试第一的人选要火一些。

    很多人都押的范书生。

    姓范的不止家里有钱,据说家里当官的也有好几个,算是今年考生里面的身家背景最值钱的一个。

    而他一出场就很高调,据说扬言今年的府试第一他势在必得。

    宁桃那日随口一句就触了他的逆鳞。

    相比于低调又年纪小的宁桃,范公子可谓是金光闪闪的出场,押他的人很多,这两天很多人都把宝押到他身上。

    宁桃道:“放心吧,他赢不了。”

    大牛噗他,“别把话说得太满,我都开始心疼我那一百两了。”

    宁桃踹他,“一边去,若是赢了,你一分钱别拿。”

    “别切,我早上偷偷又买了二百两。”

    岳贵山跟找到组织似的,嘿嘿笑道:“不瞒你说,我刚才也买了五十两,毕竟我零花钱不多,这可是存了好几年的老婆本了,全押桃子身上了。”

    宁桃:“……”

    赌局炒得热火朝天。

    宁桃依旧老样子,放榜那一日,一大早就被大牛给推醒。

    大牛道:“说实在的,你不心疼钱,我还心疼呢,咱们快去蹲榜吧。”

    宁桃打了个哈欠倒头又睡。

    大牛继续推他,把衣服塞他手里,“快点,别磨叽了。”

    宁桃擦了擦眼角流下的泪,哑着嗓子道:“谁叫你买那么多的,一百两意思意思就够了,现在知道急了吧。”

    本来他还想买十两的,可一想自己这气势一下就弱了下去了。

    一千两又太多,折个中吧。

    “我用的是你的钱。”

    大牛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这是替你着急。”

    说完很欠揍地笑了笑。

    宁桃这下子是睡不着了。

    他虽然感觉这次发挥得不错,可考试这种事情,也不是谁能决定的,毕竟考官看文章的时候,有自我爱好。

    这么一想,他忙爬了起来,胡乱抹了把脸就跟大牛、岳贵山等人一并去外头蹲榜了。

    宁桃早饭没吃,肚子饿得咕咕叫。

    想说去买点吃的吧,可师兄们一个个稳如泰山,他只好委屈地缩了回来。

    等到中午,差点没把他等出低血糖,榜单终于放出来了,也不管他们这一群人如何着急,对方都是慢悠悠地。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前都是从头往后贴,这次却是从后往前贴。

    饶是如此,一群人也跟疯了似的,一下子涌了过去,宁桃本来就饿得头重脚轻。

    还没站稳,直接被一个人高马大的师兄给带得原地转了个圈,好险没趴地上去,大牛本来被人挤走了,瞧他情况不妙,又逆着人群挤了回来。

    一把将他给扶稳了,“怎么回事你这是?”

    大牛话没说完,就听到一声高叫,“中了,中了,我看到我名字了!”

    “我五十六名,哈哈哈……”

    好么,叫唤声此起彼伏,宁桃说了好几句,老子是被饿得,都被人一嗓子给压了下去。

    岳贵山这次考了个第七,比县试时名次还前进了一名。

    满脸笑容的挤过人群给宁桃报喜,“宁师弟,我看到姓范的名字了,这次考了个第五。”

    “比我前了两名。”

    所以,这次他是先看到自己了。

    宁桃道:“我还没出来?”

    话音未落,胖师兄尖叫一声,大声道:“宁师弟头名,宁师弟中了……”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大牛捏拳,欢呼道:“太棒了,二赔一,能赚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