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也没什么重要的话与他聊。

    主要是他最近又弄了一套题,但是苦于无人与他共同努力,实在是闷得都快发芽了。

    宁桃看他贼兮兮地把习题掏出来,郑重道:“就这本,这两道题你看看,你会不会。”

    “……”

    这真是把他当答题库了还是咋的。

    宁桃仔细看了遍题,大概意思已经理解了。

    再看秦先生的解题方法,便有点悟了:“没问题,我要是算也是这样,小九九可以了。”

    秦先生吐了口气道。

    “你知道我与你刘先生是怎么算的吗?”

    两人因为头一次遇到这种题,刚开始数了一遍。

    又核了一遍,最后才得出结论小九九可行。

    宁桃道:“很正常,一般人不都这样么?”

    他要是没上过思维课,肯定也是这么来的,主要是这种题有点投机取巧,事实上意义不大,还不如刷几道应用题来得好玩。

    秦先生狠狠瞪了他一眼。

    两人在这边嘀咕,那边的几位先生已经看完了试卷。

    白发老先生又开始咳嗽了,宁桃见他咳得脸都红了,忙道:“先生,咱们书院最近正在做秋梨膏,您要不要来一瓶,每天冲水两勺,不出半个月咳嗽的毛病准能缓解。”

    刘先生这次是真的憋不住了。

    秦先生四处怼人家,宁桃还跟着瞎起哄。

    秦先生道:“既然如此,一会吃完饭,你去仓库拿两瓶过来。”

    宁桃乖巧地点点头。

    老先生现在是想咳也咳不出来了,一张脸憋得通红。

    刘先生忙道:“不知几位先生觉得如何?可是错得太多。”

    文先生笑道:“哪有什么错的,比咱们想象中的要好许多,而且演算方法虽然只是大概步骤,但是让人一目了然,这位宁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宁桃暗自吐了下舌头,这位先生真是太会说话了。

    叶先生道:“这题我想抄录一份,回头仔细研究。”

    秦先生弯了弯嘴角,对其余几位先生道:“大家可否需要也抄录一份?”

    众人点头。

    紫金书院的老先生,别过头没说话,但与他同行的那位先生却点了点头,“那就多谢秦先生了。”

    “不客气,客气什么呀,走走走,现在时间刚刚好,山长刚才还特意吩咐了,要让你几位先生尝尝咱们东临府的特色。”

    宁桃以自己约好了同学,而且同学已经给自己打好饭了,这才溜走了。

    到了食堂,马富贵刚把饭菜放到桌上,一瞧他回来,哎呦了一声,对宁林道:“小林子,瞧见没,这就是咱们平时说的有福之人,总能逃过辛苦活儿。”

    牛子渊悄悄把他的椅子给挪走。

    宁林又把椅子给挪了回来,马富贵说这句话时,后面已经发生了一场战争。

    然而他却全然不知,只在跟宁桃挤眉弄眼。

    宁桃瞧得清清楚楚。

    心里莫名感动。

    宁林今日打了几个狮子头,分给他一个,道:“秦先生找你做什么?我听说来了别的书院的先生,还有杉省府城的先生。”

    宁桃把过程简单讲了一下。

    牛子渊呵呵两声,“还真是老秦的作风,别看他平时一幅云淡风清的模样,其实得瑟起来,比谁都会。”

    赵子行附和,“肯定是紫金书院那几位说了什么不该说得话,老秦其实挺沉得住气的。”

    宁桃深以为然。

    秦先生今日是舞得有些过了,跟打了鸡血似的换了个了人。

    但是以他平时的性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宁桃吃完饭,跟着大家遛了会食,又拿出自己的小笔记开始看了起来。

    马富贵不以为然道:“还有两三年呢,你急什么呀。”

    宁桃道:“我启蒙比别人晚几年,再不努力,就怕将来连汤渣都喝不上。”

    马富贵最近也挺发愁。

    他娘瞧中了自家的侄女,可他对那个表妹真的是半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点讨厌她。

    这事他谁也没好意思说。

    如今宁桃回来了,他憋了好几天了,眼看着要到月中放假了,他只能跟宁桃讨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