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桃跑了一身的臭汗,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擦着半干的头发,听赵子行给他讲那个建朝不足一年,历史上连名字都未曾记载的朝代时,小武领着安宇身边的书童阿明过来了。

    阿明道:“宁公子,我们家公子想在走之前与您道个别。”

    宁桃感觉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达这种程度。

    不过对方都上门了,也不好不去。

    于是,便把头给挽了个发髻,从马富贵那里摸了两包猪肉脯跟着阿明过去了。

    马富贵气道:“你给人送别,你拿我东西做什么。”

    宁桃道:“等东桂明日下山,让他给你带些。”

    马富贵摸着肚子,咂咂嘴,“这还差不多。”

    安宇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一张冷峻的脸上鲜少有表情,就算是道别,也跟宁桃欠了他几十两银子似的臭着脸。

    比起康康的表情丰富,他简直跟面具人似的。

    宁桃把礼物送上,腼腆地笑了笑:“听说安师兄今日就要回去了,来不及备什么礼物,这是咱们东临府的特产,就给您提了两包,到路上的时候可以解解闷什么的。”

    安宇一言难尽地扫了一眼包装上的猪头。

    让阿明把礼物收了下来。

    “先前师父说,宁师弟在数术方面彼有天分,我一直觉得是夸大其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宁桃咧咧嘴,“安师兄太客气了,我与师兄比起来还差了好大一截。”

    安宇尽管这是假话,但是也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宁桃接下来在嘴里打圈的客套话,一下子就没法吐出来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安宇目光炯炯地望着宁桃道:“明年希望还能与师弟比一场。”

    宁桃:“……”

    他以为刘泊说的就是客气话。

    “听说明年师弟要参加乡试。”

    安宇的话题跳跃性很大。

    宁桃点头,“有这个打算。”

    “那咱们就以乡试为局,看谁到时候取得得的名次好吧。”

    安宇说完,抬头挺胸一幅藐视天下的模样。

    宁桃好笑道:“这有什么好比的,每个省的题目都不一样,我们东原省一向都不是什么科举大省,无论是参考人数,还是录取人数,都无法与你们岳省相提并论,师兄与我比,我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安宇道:“难道师弟没有信心明年中举?”

    宁桃挺了挺腰板,“自然有,不过天有不测风云,谁能看得那么远。”

    他就怕自己中了,安宇没中呀。

    “既然师兄要比,那宁某就却之不恭了。”

    安宇笑道:“那便一言为定,那必定是一场公平公正的较量。”

    宁桃抽抽嘴角,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么,知道这场比赛不公平不公正,完全是你们家老唐暗箱操作,结果还把自己脸给打了。

    宁桃望着安宇大步离开的削瘦背影。

    抬头看了看天边的云彩,老话说的好,什么人养的就跟什么人像。

    不知道安宇听没听人说过,他连走路的姿势都与老唐如出一辙。

    宁桃这次跟随秦先生出京,要办的两件事都办完了。

    秦先生算是此次出京收获最大的人。

    干儿子一枚。

    瘦先生又输给了他一块石头。

    老唐的古画一幅。

    虽然对于这些秦先生不太感兴趣,不过都是他干儿子给他赢回来的,所以秦先生特别的得瑟。

    这几日书院里的人,没有人没瞧过他的画和石头的。

    瘦先生这几日生生被他在心口扎了一刀又一刀。

    过了五月初十,赵子行他们几个就要回京去长天书院了。

    宁桃过来想跟秦先生商量一下,自己到底要不要过去。

    赵子行和牛子渊两人吧,都过了乡试,人家奔着会试去的,所以在京都多学两年,倒不是坏事。

    可宁桃和严瑞、陆一鸣三人,还没过乡试。

    所以,他总感觉留在寒山书院要好一些,尤其是书院考前,按照老规矩,都会让学生体验几回考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