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王家的人都到齐了。

    宁桃几个小辈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饭毕,宁桃陪着老太太聊了一会。

    老太太道:“你那个好朋友大牛的妹妹小莺你熟悉吗?”

    宁桃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张氏已经摸到王家来了。

    宁桃心头发虚,但依旧稳住了脸上的表情,点了点头。

    老太太道:“你四表哥如今也不小了……”

    害!

    宁桃长长吐了口气,敢情是给四表哥说亲呀,虽然王四以前不怎么样,不过自打亲娘去逝,亲爹又暴露出了本性之后。

    王四已经不是先前的王四了。

    要说起来,大牛与王家倒是势均力敌,二老爷又与大牛一道跟着商队出去了一年多,想来双方肯定特别了解。

    宁桃道:“您觉得她可还行?”

    老太太道:“姑娘挺好,就是我听说那个张氏不怎么样。”

    宁桃乐了,“小莺自小就有主意。”

    张氏对老太太和大牛不好,无论怎么跟自家儿女说,小莺都不往心里去,依旧找大牛玩,有什么好吃的,哪怕自己那份不吃,也发给大牛和老太太送过去。

    所以说,这样的妹子谁娶了都是福气。

    听宁桃说完,老太太立马道:“那就这么定了。”

    宁桃:“……”

    您这定的是不是太随意了些?

    宁桃后来才知道,王四和小莺还是见过面的并且一见钟情。

    这事还跟他有点关系。

    张氏要让女儿搭上宁桃,就算是大牛再牛逼,他也是宁桃手底下的人,所以,以后张氏就可以又把原配留下的儿子踩在脚底下了。

    可小莺不乐意,她与宁桃一起长大,知道宁桃性子。

    且她也不喜欢宁桃。

    大牛与她说过,宁桃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不是他们能攀得上的。

    就算是宁桃自己喜欢她,父母那关也过不去。

    现在哥哥手里有钱了,肯定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这样将来肯定会幸福的。

    大牛还特意举了几个宁桃选对象的例子。

    都是官小姐,像县令家的闺女都不在范围之内,所以他们这种平民百姓就更不用说了。

    小莺自然明白,但是张氏又逼得急,小姑娘一着急,就自己一个人从家里跑出来了,可又没地方去,在路边偷偷地哭。

    王四恰巧路过的时候,两人聊了几句。

    好么,王四觉得她是个不攀附权势的好姑娘。

    而且王四在兄弟几个当中学习最不好的一个,将来能不能考上秀才都两说。

    所以,两人从哪一方面讲,都挺登对的。

    小莺偷偷给大牛说了。

    王四回来也与老太太说了。

    宁桃仔细一想,可不是咋的,距离上次张氏带着小莺来找他,已经二十来天了。

    大牛可以呀,不声不响的给妹妹找了个婆家。

    因为王四的年纪摆在那儿。

    老太太这儿一定,立马就着手找人去提亲了。

    过完年,宁桃还吃了一顿王四的订婚宴。

    张氏虽然对王四有些微辞,不过仔细想过之后,觉得也不是不可行,毕竟她现在算是宁桃的长辈了。

    大牛又在宁桃手底下做事。

    约等于她再次把大牛踩到了脚底下。

    宁桃在王家待到正月初六。

    临走前,征哥儿巴巴地看着他,想让他的水车送给他。

    宁桃只当没瞧见,塞给他一辆小火车,是他画的草图,让小武自己做的,每个车箱上都画了很好看,很可爱的图案。

    征哥儿一看立马高兴了起来。

    宁桃把水车装上车,小翼翼的让大武驾着车去了村里。

    这段时间,除了早上读书,中午抽点时间帮王大他们讲题之外,他都把表哥们给征用了,不是帮他打磨木头,就是帮他固定尺子,要么将木头切成他要求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