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不清道:“桂芳斋今年开门这么早吗?”

    这糕一看就热乎着呢,不太像年前买的。

    村长一听这话,脸色微微一变,还没开口,倒是旁边的二狗娘笑道:“桂芳斋可没这手艺,这是咱们水仙亲手做的,还有这豌豆黄,都是你以前爱吃的。”

    宁桃脑中嗡的一声。

    这么说,先前在村口他瞧见的人就是水仙了。

    只不过当时村口人多,再加上杜大人突然造访,他一时没仔细瞧。

    “水仙姐回来了?”

    二狗娘还想说话,村长看了她一眼道:“大鹅炖好了吗?可别一会焦了,在贵客面前失了面子。”

    二狗娘这才住了嘴,与村里几个被喊来帮厨的妇人一道忙活去了。

    村长拿了村里自己酿的酒,笑道:“尝尝怎么样,这是前头听了你的话,做的葡萄酒,吃多了也不醉人。”

    宁桃总感觉村长不乐意让人提起水仙。

    扭头看了一眼二狗。

    二狗正吃得满嘴流油,和石头他们几个开始喝上了。

    他们这一群孩子年纪都差不多,像石头年纪最大已经成亲了。

    过段时间就是大牛,二狗也差不多,所以,一群人聊得特别欢。

    有人嘴炮厉害,都开始说起生孩子的事儿了。

    早把宁桃给忘得一干二净。

    宁桃只好把脖子给转了回来。

    陪着杜大人他们喝了两杯,宁桃就觉得有点晕头转向。

    按理说不应该的,这种葡萄酒,酒精的含量特别低。

    结果,饭没吃完,他就直往椅子下头滑。

    宁桃原先没喝过葡萄酒。

    一直以为自己酒量不行,两杯白酒下去,就不醒人事了。

    如今才开始有点怀疑,他这怕是对酒精过敏吧。

    “哎,慢点,慢点!”

    他今年个头又长高了那么一丢丢,去县学之后,也没怎么锻炼,每天还被各种美食投喂,体重明显增加了不少。

    昨天滑下去时,旁边的人一时没拉住,后背被蹭了好大一块。

    小武回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和柱子几人把他弄到床上,翻过来给他擦了些药。

    可一动皮肤又裂开了不少。

    小武手上没敢用力,苦哈哈道:“公子您别动,这药酒是烈了些,不过对伤口却是好的。”

    好个屁,简直跟人伤口上洒盐一样一样嘀。

    擦完药,宁桃艰难地穿上衣服,额上已经渗了一层汗了。

    小武道:“公子,咱酒量不行,以后就别喝了。”

    宁桃用力点头,“下次就说我晕酒。”

    小武抽抽嘴角,谁喝多了不晕。

    宁桃洗漱完,一边吃着小武给他买的馄饨,一边翻着书。

    恰在这时,门被风一吹开,一股凉气扑进来,吹散屋里馄饨的味道,顿时一股熟悉的药酒味飘了过来。

    宁桃心头一动,“小武这药酒好像不是咱们家的。”

    小武道:“是昨日一个小娘子给我的,瞧见你摔得不轻,怕你受了伤,所以特意塞给我一瓶。”

    “长什么样儿?多大年纪?是不是眼角这里有颗痣?人不太高,说话的时候嘴角边有梨涡。”

    宁桃一把抓住小武激动道。

    小武:“……”

    我能说天黑没瞧清楚吗?

    总之,就是瘦瘦小小,身边还有一个二三岁的女孩儿。

    在宁桃热切的目光下,小武仔细回忆了一下,痣没仔细瞧,梨涡也不知道,就是觉得长得还行,声音温温柔柔的。

    就算是喊孩子也很温柔,不像他印象中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女人,声音能穿透整条街。

    宁桃道:“你明日帮我去问问。”

    小武道:“那奴才走了,您怎么办?”

    “我没事儿,你只管回去帮我打听打听那位小娘子是谁就是了。”

    他总觉得像水仙,可又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