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笑道:“谁说这书局是他们家的?”

    宁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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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以为就范二那样一个女子,能搞这么大的书局?”

    这话说得宁桃有点懵。

    坊间传闻不都这样的么,一传传了这些年,而且范二与他合作,能看出绝对的主导权。

    “福王与范家关系可不浅呢。”

    所以说,要约他见面的是康康。

    看宁桃的表情,裴大人就知道他懂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福王这局棋下的很大呀,一件事两手准备,确实是个好想法儿。”

    在裴家待的时间不长。

    但裴大人几句话,却对他醍醐灌顶。

    宁桃已然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范二让他与康康交好,那是因为她与福王至始至终都是一伙的。

    福王扶持范家做一个占了半璧江山的书局,更网罗了天下大半的读书人。

    如今,福王兵败。

    范家全军覆灭。

    可福王还留了一手,看似要杀小皇孙,实则却让康康把人藏起来,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出父子反目的戏码。

    此戏码有点意思。

    其一,若是败了,便是康康保命的关键。

    其二,若是胜了,福王落了个杀兄的罪名肯定不好听,但是他儿子名声好呀,重情重义……

    妙啊,实在是妙。

    宁桃自以为自己活了两辈子,绝计想不出这样的点子来。

    如今康康有保命符。

    皇帝怕是看出来了,也不敢把这事给说破。

    毕竟,康康做的事全天下人都瞧见了,如果他硬说康康别有用心?

    不止会寒了天下人的心,还会让人觉得自己没有容人之量。

    恩将仇报。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理清了关键点,宁桃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见他哼着歌从裴家出来了,柱子知道消息打听得差不多了,笑道:“咱们什么时候进京。”

    “明日。”

    他们占了人家掌柜的宅子一个来月了。

    再不走都不好意思了,而且掌柜也不收房租,说什么让他们读书人住,面子上有光。

    今年他们县学没人拿第一,但是有个第二和第三。

    今年的府学第一也是出在掌柜的客栈,生生把对面客栈给气得跳脚。

    宁桃临走时,除了伙食费,又特意给掌柜送了一幅画,是他前段时间陪着胖师兄一道去黑市上买的。

    胖师兄帮他还的价。

    十两银子买来。

    他仔细瞧了瞧,若是找到懂行的,起码能卖二三百两。

    两人出了掌柜的门,岳贵山笑道:“原先我还觉得掌柜让咱们这些人住,又不收租金,还每日提供饭菜,虽说收个伙食费,但是能看出来就是意思意思,总感觉挺对不住人的。”

    “现在嘛,瞧你送出那幅画,我倒是感觉掌柜这次也不亏。”

    关键是,原先掌柜从代理那里拿贷。

    现在,宁桃直接让石头他们给送过来,还是用红山寺的货,档次上就上升了不少,还少了中间商差价。

    怎么说都是掌柜赚了。

    宁桃道:“谁叫人家对咱客客气气的呢!”

    对方友善,你肯定也得笑脸相迎不是?

    他对掌柜的印象还是蛮好的。

    他与掌柜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掌柜经常把每日多余的饭菜,送给路过的乞丐或者赶路,但又住不起店的人,这样的人宁桃很乐意与他交朋友。

    府城的事办完了,学生们也都不是七八岁的孩子,有的孩子都与宁桃差不多大,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大家便各奔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