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林不说还好,一说王氏的火气嗖嗖的往上窜。

    “恼咱们家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宁桃中了状元,风光的是谁呀?

    一个不相干的干爹在那儿出尽了风头,连回来与她说一声都不说。

    就算是要进宫,也不告诉宁林。

    如今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跟个没事人一样。

    想到此,王氏就更气,恨不得将宁桃给捏碎了。

    宁林张了张嘴,把话给咽了回来。

    嬷嬷让他劝劝王氏吃点东西,宁林还没开口,就见小丫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王氏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滑到了地上。

    宁林脸白了白,厉声道:“一惊一乍的做什么,是什么人来了说清楚。东桂你去找二毛回来。”

    小丫头被他一吼,吓得缩着脖子道:“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只是说是宫里来的……”

    她是王氏在赵州时买来的。

    头一次进京,家里哪来过宫里人。

    最近又一直传宁林娶范四惹恼了圣上,宫里一来人,她就慌了。

    刚才跑得急,还把脚给崴了。

    宁林和嬷嬷两人把王氏给扶了起来,一家人尽量稳住去接了圣旨。

    宁桃今日已经在翰林院任职了。

    早上在宫里给皇子上课,下午与陈大人他们一道整理了一下要编的资料大纲。

    回来还得再仔细过一遍。

    马富贵翘着脚道:“你把自己搞得这么忙是为什么呀?是不是因为一个人晚上孤枕难眠?”

    宁桃抬眼看他,“我看是你想嫂子了吧!”

    马富贵点头,“可不是,来的时候她肚子里有孩子没办法陪同,估计现在回去,孩子都会喊爹了。”

    宁桃:“……”

    你想太多了,你来的时候你媳妇才怀孕两个月。

    所以,就算是你在这里待两年,回去孩子还不定会喊爹。

    两人正说着,就见东桂满头大汗的跑来了,一进门就道:“二公子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宁桃道:“来人了你们接旨就成了,喊我做什么。”

    还是说来他这边炫耀的。

    东桂一噎,颤声道:“大公子让奴才来的,怕是怕是圣上不会是叫人来抄家的吧。”

    宁桃也吓了一跳。

    不过转念一想,惠公公怕他担心已经差徒弟来送过信了。

    皇上让黄樱自个儿去皇后那儿说清楚,为了弥补宁家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不管是皇后还是皇上肯定会差人赏点东西,让宁家人压压惊的。

    再找个理由,说什么送信的小太监把信给丢了,这事一般就这么结了。

    怎么突然就来抄家了?

    东桂当时被宁林一吩咐,为免碰到宫里的人,他从后门走的。

    一路狂奔来报信。

    所以,至于是谁来了,甚至来干嘛东桂是什么也不知道。

    宁桃算是明白了。

    宫里人才来,他们一家人根本没见着,宁林和王氏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宁桃听得有些好笑道:“行了,你快回去吧,应该没什么事。”

    东桂道:“您不跟我一起回去?”

    “不去了,我最近比较忙。”

    翰林院今年进来的进士,回乡的回乡了,没来上班的还没去,如今这些老人在数术方面水平还不及小皇孙。

    指望他们能干嘛?

    所以,宁桃跟陈大人商量了一上,把今年已经通过考试的翰林们可以通知来上班了。

    赵子行、牛子渊他们几个数术都非常不错。

    起码是宁桃一手带起来的,由他们几个帮忙,宁桃感觉这书还能编得快一些。

    是以,马富贵听说明日要让他们去衙里报道,一时还有点小激动。

    激动过后,听说宁桃点了赵子行和牛子渊两人帮忙并没有选他,立马就不开心了,在东桂来之前各种挤兑宁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