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风宁桃知道,上辈子他在医院看护过不少这样的老人。

    治愈率几乎为……

    没想到,王氏一个不到四十岁的女人,居然中风了,有点不可思议道:“这病严重吗?”

    大夫怕他是吓傻了,安慰道:“好生精养着,每日陪她好好说说话,待过段时间病情稳定了,再去陪她做些训练,一般这个年纪中风的话,还是有治愈的希望的。”

    宁桃自然知道这个。

    他还有一套康复训练的法子。

    不过时间太过久远,已经记不大清楚了。

    大夫给开了药,又道:“一会我让我孙女过来,每日帮夫人针灸半个时辰,会对病情有帮助的。”

    宁桃送走了大夫。

    心想,您可真是太热心了,知道男女大防,还搞了个孙女来。

    不容易呀!

    送走了大夫,宁林那对小夫妻也到了。

    宁棋今日会友去了,至今还没找着人。

    见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手捏成兰花指的王氏。

    宁林嗷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范四在一旁也跟着抹了会眼泪。

    宁桃没时间看他们作戏,拉了把宁林道:“哥,你与嫂子过来一下,我把娘的情况与你们说一下。”

    中风这种事,宁桃说起来比大夫可在行多了。

    叭啦叭啦了一会,一旁的秦先生听得眉头直跳,好家伙,他家儿子怎么啥都懂。

    宁桃的意思,这病一时半会好不了,身边肯定需要人照顾,宁棋太小了。

    不如让宁林夫妻先搬回去。

    宁林去了衙里,范四平日里在家里,还能盯着那些丫头婆子,以免他们见主人身子抱恙,做事有些懒散,待慢了王氏的病情那可就不好了。

    至于宁家现在的钥匙,就先交给范四吧。

    宁家现在也就一空壳子,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王氏留的完全是一烂摊子。

    范四道:“二叔,妾身听说,家里现在……”

    天天都有要债的堵门。

    宁桃一惊,“要债的,要什么债的?”

    宁林眼皮一跳,宁桃的演技居然如此之好,要不是他知道宁桃早已知道王氏被人给耍了,怕是现在都要信了。

    范四看了宁林一眼,宁林点点头。

    范四便一股脑儿都给吐了出来,苦哈哈道:“妾身照顾娘那是应该的,可您也知道妾身家里的情况,出嫁时别说嫁妆了,连命都是牵在旁人手里的,这要债的若是上门,还须二叔帮忙周旋一二。”

    宁桃呵呵了两声。

    范二那样的人精,能不给范四留东西那才有鬼呢。

    不过让范四堵这窟窿肯定不行。

    宁桃道:“你们若是知道是谁来催债,便与我说一声,明日和大哥一并见见他们,若是能缓些日子便缓些日子,马上就到年底了,想来庄子上,铺子里总能收回些现银不是。”

    范四:“……”

    你果然是一毛不拔。

    宁桃当然不能拔,他的钱也不一定是他的呀。

    更何况王氏用的可是宁家的钱,他自己填窟窿,那也不可能。

    他现在就指着,把那借贸的也给一窝端了才好。

    如果,他分析的不错,借王氏银子周转的,怕也是那一伙人介绍的,这么看来倒是又多了一条路。

    想到此,宁桃道:“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去衙里,我差人把娘送回去,一会有个女大夫会去给娘针炙,需要嫂嫂费心了。”

    宁桃这顿饭是一口没吃。

    秦先生让人把吃食给他打包好,送他上了车。

    秦先生拉着宁桃气道:“桃子,你好大的胆子,要是旁人知道,你娘这病是你给气得,你以后可吃不了兜着走。”

    宁桃不置可否,“干爹,这病真是我气的吗?”

    明明就是自找的。

    况且他手里还真没钱呀,就算是有,也不能帮她还这个窟窿,王氏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明就是想白吃。

    到时候庄子说不定一分都不会给他。

    秦先生叹息道:“你就巴着你娘早点好吧,我得给你干娘烧个香,让她好好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