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桃道:“我找您来,主要是想问问,把我娘介绍到您那儿的人是谁?”

    就王氏的智商,怕根本想不到这块,要是没人给她出主意,宁桃一百个不信。

    老头眯着眼睛想了一会道:“是邵娘子和董娘子。”

    这两人算是他们的长期合作伙伴。

    即找人来他们这里借贷,又找人来参与借贷,算是两面通知。

    好么,直接把那两个跑路的家伙给捅出来了,宁桃微微笑道:“那麻烦您具体给我说说,这两人的事。”

    老头笑道:“这咱们就不知道了,她们介绍生意过来,咱们给他们抽成,双方互惠互利,咱们行当里的规矩不打听人背后。”

    宁桃真想呵呵他一脸。

    你不打听敢跟她合作?

    “原来如此呀,那咱们就说说我娘借你们银子的事吧,我看账单上是一万两,这才借了两个来月,中间还过几次利息,也就是说本金是最近这段时间才还不上的,顶多也才十来天,这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一千两,我怎么算着你们的利息也没这么多呀。”

    老头眼皮一抖,笑道:“可能是那些人算错了,我让他们回头重算。”

    宁桃道:“那倒不必,你们的利率比别处高了三成,这么算下来,十天就是一百两,再按利滚利算下来,一个月就要五百两,说句不好听的,这样的利率我可以直接去告诉官。”

    “不过,看在您态度良好的份上,我不与您计较这些。”

    宁桃嘴巴一张一合,把钱庄这段时间,从王氏那儿所得的利息,差不多有一千两了。

    他们的利息既然不合法,那么就没必要再按那个算了,宁桃再按正常的利率一算,很好王氏已经给了一年的利息了。

    老头听得眼皮直跳。

    “宁东家您不能这么算。”

    “那我要如何算?”宁桃抿了口茶,微微笑道:“是到衙里好好说道说道,你们专挑我娘这些内宅妇人下手,捏着她们的软肋威胁,还是说你们这种生意该纳入合法范围,毕竟大家都是需要衣食住行的。”

    “老先生,说句不好听的,举头三尺有神明,您如今的所作所为……”

    老头脸色一白。

    再也笑不出来了。

    宁桃忍不住乐了,小孙这货打听事打听得的还挺靠谱。

    钱庄的管事家里最近一直接连出事。

    而且还出得挺邪乎。

    大儿子出门喝酒,回来掉沟里了,摔断了鼻梁骨,二儿子更惨去听个小曲,结果遇上官府查夜,直接被关进去了。

    小孙子今年年初一直病病歪歪的。

    怎么看都好不了。

    这些事其实按宁桃的话来说,单独出现也许并不邪门,可接二连三的出现,那就有点儿意思了。

    老头最近都开始信佛了,不信不行呀。

    宁桃这么一诈,老头心里头直打鼓。

    默了一会道:“您得容咱们回头与东家商量商量不是,这事咱们也作不得主。”

    宁桃道:“行吧,我也时间有限,您商量好了差个人去我家说一声便成,我现在手头紧,这一万两目前还不了。”

    老头眼皮抽了抽,领着人走了。

    对方一离开,柱子就忍不住道:“你是真打算给他们一万两。”

    “没有。”

    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自己出这钱。

    宁家现在也没钱,所以,他只能盼着连盛给点力,把钱庄给一锅端了,到时候这种非法资金就不用还了。

    不过估计那时候,京里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这事牵扯绝对不比福王造、反来得少。

    柱子倒吸了口气,“二毛,您越来越……嗯,狡猾了。”

    宁桃不置可否,“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既然对方不讲规矩,那么他也不用讲规矩,对方如果是老实人,正常生意来往,他绝不亏待对方一分一毫。

    可对方现在明明就是设了个套把王氏给套进去了,这种人他再不还击,那么就太包子了。

    老头回去之后,不出一个时辰又来了。

    一切都按宁桃说的来,还说宁家什么时间有钱了,再什么时间还。

    他们不着急。

    还送了宁桃一筐的螃蟹,说是让他尝尝鲜。

    宁桃让大武和柱子两人带回去了,再顺便买点别的,晚上呼朋唤友吃螃蟹。

    柱子:“……”

    你这心理可真够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