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桃道:“银子不是什么事儿。”

    他回老家的时候,多少看了眼账本,大牛说他光是去年一年,就进账三万两,这还不算去年走了两趟商队,还有一趟海运的钱。

    所以,综合算下来,去年保守估计有七八万两到账。

    京里经过这几次洗牌,宅子的价格那是一降再降。

    就宁香说的二周胡同,周边住的可都是三四品的大官儿,一个二进的宅子,七八千两顶天了,如果运气好还能再降一些。

    宁棋还是不放心。

    “马上要给史家下聘了,你给我买宅子,你拿什么下聘礼。”

    宁桃好笑道:“你怎么那么爱操心,有本事你自个儿拿钱出来,不是我说,我得到消息了,三月初那案子就能结,咱们今日只是把这宅子瞧瞧敲定来,晚几天给银子也是可以的。”

    宁棋:“……”

    我怎么没消息。

    徐洁和宁香在前头的马车上。

    宁桃三人在后面,宁棋还是有些不放心,“上次你看的那个宅子,定银退了吗?”

    宁桃点头:“退了。”

    本来想趁宁少源回来看的,结果那一家在宁少源没回来之前把宅子给卖了。

    不过对方当天就把银子给他们退了,在太子没了之前,一家人坐船回老家去了。

    不过退是退了,后来又添给千松寺施粥去了。

    怎么着那五百两都是花了出去。

    不过宁桃没说,后来庄子上的银子到账,他直接给补了回来。

    让他贴家里那是不可能嘀,要么就光明正大的给点,暗戳戳的不行。

    _

    二周胡同在宁棋一路的叨叨声中终于到了。

    跳下车,宁桃过去把宁香给扶了下来,转身又把徐洁给扶了下来。

    这一扭头,就见胡同里走出一个茜红色的身影。

    徐洁道:“梁妹妹,好巧!”

    梁姽也和两人打了招呼,抬头看了一眼宁桃道:“恭喜宁二大人。”

    宁桃道:“谢谢,谢谢。”

    梁姽脸一黑,甩给他一个后脑勺,转身上了自家的马车走了。

    宁棋道:“你得罪过她?”

    宁桃耸耸肩,“算是吧。”

    可祖坟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她这气性也是挺大的,每次看到他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宁香看的这座宅子,小是小了些,不过地理位置非常好。

    比起宁桃家还要好上一些,宅子也才翻新过,因为宅子太小了,主家孩子渐渐长大,已然住不开了,对方想换个大宅子,想把小宅子先卖了,再添点钱换个大宅子。

    男主人是户部的五品侍郎。

    知根知底的,宁香觉得还是比较靠谱的。

    秦家虽然主攻桥梁,但在建筑方面都有涉猎,秦先生看了一圈,笑道:“不错,可以买,价格也挺公道的。”

    宁香坐在院里的石墩上对主家太太道:“那我先把定金付了,待手续办好了,再付余款。”

    主家太太笑道:“都听夫人的。”

    宁棋见姐姐要付钱,一时都有点傻眼。

    宁桃忙把银票掏了出来,“就这点钱哪需要你给呀,好像显得我特抠门似的。”

    宁香白了他一眼,“行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把自己那点家当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宁桃道:“我这叫精打细算。”

    两人抢了一会,最后还是宁香付的,主家太太先拿了个契约,众人签了字,这事就算定了。

    余下的手续宁香交给侯府的管家去办。

    只等着交余款收宅子了。

    宁棋扭扭捏捏道:“姐,这钱我一定还你。”

    宁香笑道:“算我送你中了秀才的贺礼呗,不过余款我可不管了,应该三月初案子就结了吧,到时候刚好。”

    宁桃哈哈笑道:“你好像比我大方似的。”

    宁香:“……”

    刚才还愁容满面,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宁棋,瞬间有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