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撑伞后面的那个剧情,他的伞都是斜的,大半都放在温思渺身上。

    温思渺淋了雨,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温思渺回头看了一眼,少年只是温柔地笑了一下,眼神清澈而干净。

    她的心也跟着微微一颤。

    许是今天实在太累,温思渺回去洗了个澡,沾床便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感觉头有点晕,是闹钟把她叫醒了。

    咦,好像不是闹钟,是微信拨来的语音电话。

    她眯着眼睛接通,对面传来崔亦远的声音:“渺渺,睡了吗?”

    温思渺「唔」了一声,也分不清自己在回答什么,“嗯,还没有……”

    “我买了点板蓝根回来,吃点药再睡吧,以防明天感冒……”他温声道,“需要我现在送过来吗?”

    “啊……”她打了个呵欠,“好。”

    吃药啊。好吧,她确实有一点难受。

    刚刚应下,门外便有人敲门了,说着什么现在送过来,他似乎早早就在外面等了,只差她一声答应。

    她掀起被子,打着呵欠从床上爬起来。

    温思渺开门时,崔亦远这才注意到小姑娘房间的灯都没开。

    他有意看了时间,这才不到十点,她果然是累着了。

    他满是歉意:“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难怪电话里声音恹恹的,看来是刚睡醒啊。

    “还好……”小姑娘弯了下眼睛,“谢谢你送药。”

    她似乎真的很疲惫,接了药便上床了,压根没记得喝,连房门没关上都不知道。

    崔亦远轻轻将房门带拢,背着身,却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第一次在网上看见她时,她似乎也是这个样子,懵懂、天真、无知,干净如一张任人描摹的白纸。

    他在这种掌控的感觉中渐渐沉沦,一时竟分不清是他在攻略小姑娘,还是小姑娘攻略了他。

    他就这么在这里站了许久。

    注视着小姑娘,他居然一丝困意也没有,甚至有一种诡异的兴奋。

    他多么庆幸自己受失眠症困扰多年,因此才能在这种情况下愈加清醒。

    崔亦远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沿,漆黑的双眸描摹着她的眉眼,似乎穿入夜色,把她的五官融进了灵魂。

    好想让她,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好想……

    电影里是怎么演的?

    男主角自杀之前,他囚禁了那个女生。

    他囚禁了她,一边说着爱她,一边用铁铐捆住她的手腕,用皮带殴打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那个女人毫无在外的光鲜亮丽,只是大喊大叫,如同野兽一样撕心裂肺,哭得歇斯底里。

    他岿然不动,声音冷静如冰:“你的眼睛是我的,你的皮肤是我的,你的身体是我的。你怎么可以让其他男人玷污?你该死。”

    崔亦远闭上了眼睛,意图将那些刻在脑海里的画面驱逐出去。

    他沉默地握住自己的手腕,再次以用指甲狠狠扎进皮肤的方式使自己保持清醒。

    一幕幕赤红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仿佛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与冷静。

    黑暗总是让人放下警惕,以及轻易展现自己的内心世界,譬如安静熟睡的温思渺,譬如此刻的他。

    崔亦远深吸一口气,只是在小姑娘的床边坐下,一言不发。

    他拿起手机,找到微信里那个沉埋已久的联系人,发出去了消息:

    【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觉得我需要看看,我们见个面吧。】

    感谢感谢用户62850849、喜欢龙脑樟的彰德侯、微雨?晨曦的催更符以及大家的点赞和爬山邀约。

    今天好累啊,困死了。

    晚安……

    第240章 痴汉学弟(9)

    温思渺是被闹钟叫醒的。

    之前为了早起去片场,她特意设好了每天的闹钟。

    睁眼之前,她似乎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心里略是有些奇怪,她昨天晚上没有关门么?

    她抬头一看,窗帘却是拉上的。这她好像记得,昨天回房间洗完澡倒床就睡了,估计连卫生间的灯都没关……怎么还记得拉上了窗帘?

    真奇怪……

    她揉了揉眼睛,又发现床头柜上放着药与热水瓶。

    微信上是崔亦远发来的留言:

    【热水烧好了,睡醒可以直接泡着喝。记得吃药。】

    温思渺拿起热水瓶,倒了一点水,抿了抿,心也是暖暖的。

    她的鼻子有点堵,下床洗了把脸清醒清醒,经纪人跑过来敲了敲门。

    “渺渺,我给你请假了,反正今天你也没什么戏,在酒店里休息一下吧……”

    见她只穿着单衣下床开门,经纪人皱着眉,语气不悦,“怎么不穿鞋?”

    温思渺十分无辜地眨了下眼。

    经纪人嘴上十分嫌弃她,心却是柔软的。昨天见温思渺淋了这么久雨,心里早就心疼不已,就差直接骂导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