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宗不受他们这种宗门待见是有原因的。

    从名称便可以看出来,早年七星宗靠剑走偏锋发家,当时好几个修士修炼七星宗秘法走火入魔,差点酿成大祸,几个宗门牺牲了几位大修士,才稳住了他们的局面。

    原本七星宗靠着培养修士的速度,堪称修仙界第一大宗,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逐渐退居二线,同青云宗成了对门。

    当然,这些话他们也就私底下说说,都是宗门之间心照不宣的传言,真实性如何就无从考据了。

    两个宗门之间的恩怨,温思渺是不懂的。那边师兄师姐你一言我一语地科普,都是些零碎的片段,主观色彩太过强烈,也拼不成什么完整的信息来。

    江望低声道:“我见那弟子有些不正常,似乎是有意挑衅,不像是什么正派弟子。”

    他早就在观察了。

    那弟子动手时眼里冒着红光,明显是受人牵制。

    七星宗么?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

    入夜后,温思渺便回去了。

    好心的师兄师姐都说要送她,她拗不过他们的热情,只好答应了。

    师姐还告诉她别受那七星宗弟子的胡话影响,青云宗这么多年气氛其乐融融,从未做过有违初心之事。

    其实温思渺是看得出来的。

    从前她在宗门里,宗门上下都有严格的体制体系,内门弟子看外门弟子,哪个不是眼睛要翘到天上去了?

    青云宗给她的感觉却不一样。

    弟子之间的感情纯粹而朴素,仿佛一个大家庭。

    她与师兄师姐们告别,进了自己的房间。

    江望又不见了。

    当时见她被师兄师姐围着,他就说了句告辞,先行离开,也不知去了哪里。

    不过也合情合理。山间夜里的风还是很大的,他那样虚弱,安分养伤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似乎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温思渺今夜见了他几面,可每一次都是眨眼就消失了。

    欺负她没有修为呢。

    她盖上被子,满脸郁闷。

    四周一片寂静。

    蛇一般的黑雾悄然攀附而上,温思渺翻了个身,便觉得背后全是凉意。

    黑暗之中,她猛地睁开了眼。

    虽是换了具身体,主观却还是属于她自己,该有的警惕心一分也不会少。她的意念微微一动,手中便凭空多出了一张薄薄的符纸。

    身后却是寒光一闪,紧接着,她听见了一声惨叫。

    有人从背后拥住她,下颌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和低沉:“温姑娘,得罪了。”

    她被整个从床上捞了起来。

    房间里一下子光亮无比。

    温思渺还懵着呢,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室内的景象。

    她的被子与床单皆被掀翻,床单之下竟是爬满了黑雾凝聚而成的蛇,又细又长,一条条缠绕在了一起。

    温思渺脸色都变了,下意识往身后靠了靠,想要尖叫出声,却像是被人施了禁言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蛇……

    好多蛇……

    好恶心……

    她不喜欢这种蠕动的冷血动物,一想到自己刚才还躺着,全身便止不住地战栗。

    她不断地往身后缩,去寻找那份热源。

    青年拍着她的肩膀,嗓音低柔:“别怕。”

    感谢彼岸花的灵感胶囊、用没有的催更符以及大家的点赞与爬山邀约。

    晚安啊……

    第252章 公子白衣(7)

    小姑娘确实被吓得不轻。

    他们才见面几回,小姑娘说话都拘束着呢,此刻却什么也不管了,只是无助地缩在他怀里。

    他去牵她的手,她也没有推拒,手上细细的一层冷汗。

    江望眯了眯眼,眸子更冷了些。

    他知晓那人走不远,本想留待观察几日,没想到他这么快出手不说,还把主意打到了不该打的人身上。

    他眼里疼惜之意更甚,怀里抱着这幼鹿一样的小姑娘,却又克制不住内心另外一种声音:

    她怕这些。

    只要她害怕,就会依赖他。他什么也不做,她自己就会跑进来。

    多么方便快捷的方式啊,让她对他产生信任。

    江望挥了挥袖子,将那些莫名出现的蛇驱散得一干二净。

    温思渺却是不愿意再躺下去了。

    她才住两个晚上,第一夜遇见江望,床上尽是血,那也就算了,第二天竟是爬满了蛇,纵使再丢上十个清洁术,她也无法说服自己。

    江望适时提议道:“温姑娘不如去我的房间?”

    他的语气与眼神皆有着春风般的温柔,仿佛一汪清泉般易于沉沦。

    尤其是二人贴得极近,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与温热的呼吸。

    他又补充:“我已辟谷,无须睡眠。今夜寻着这波动才找到你这边。始作俑者应该没有走远,我再去追一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