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此时此刻,二人的手紧紧牵着,心与心的距离无限拉近,小姑娘听着他过去的故事。

    这一刻,江望觉得,那些痛苦的回忆也并非全无价值。

    温思渺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柔软的发丝垂落到他的手腕上。

    他忽然环住了她的腰。

    江望独有的气息钻入鼻尖,他的唇也跟着落了下来。

    他在吻她。

    吻得漫不经心、小心翼翼,生怕吓着她。可突然升起的占有欲又浓烈而来势汹汹,恨不得淹没她。

    “我好喜欢你啊……”

    黑衣青年捧着她的脸,宽大的衣袍仿佛黑雾,将她笼罩在了阴影里。

    “你也愿意让我靠近,是吗?”

    江望相信自己的判断。

    若是小姑娘不接受他,早在第一时间就把他推了出去。那天晚上,也不会救他。

    这张脸对小姑娘具有足够的吸引力,这是他唯一感谢那位母亲的地方。不,她配被称之为「母亲」么?

    他虽对亲情无感,却也不想让她羞辱母亲这个词。

    温思渺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

    她对这个气息很有依赖,像那个夜晚,带有这个气息的气味的床陪伴了她一夜,安抚她受惊过度的心灵。

    或许她不是被动。

    她是乐在其中。

    “小姑娘,你要想清楚……”他的双眸如银河静静流淌,语气温和,“你在回应我?”

    他知道自己很坏。

    但他就是要逼着她说出这句话,逼她承认她愿意接受他。

    自己真是……

    江望想……

    他知道自己内心扭曲,可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温思渺没有说话。

    她闭上双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好冷啊……

    一夜入冬了。

    第257章 公子白衣(12)

    那个夜晚,温思渺也不记得是怎么结束的。

    之后她的意识有一点模糊,似乎是被抱回来的,只是具体的过程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连着过了几天平静却满足的日子,江望被御言真人叫走了。

    温思渺跟着他,一同去了议事堂。

    是七星宗来了通知,说是一定要青云宗派一个弟子过去同他们理论。

    “渺渺……”御言真人望着她,一脸严肃,“此事并非儿戏,你当真要同江望一起去?”

    温思渺点点头:“嗯。”

    御言真人还是不肯答应,让温思渺先行离开了。

    江望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也不知道他同御言真人说了些什么,不过两日,御言真人便找上了她,一脸无可奈何:“你若当真自愿,你便去吧。”

    只是临行之前,又塞给她一大堆法器符纸,把她的锦囊塞得满满当当,要她务必注意安全。

    对于这些,温思渺倒是不怕。

    她身边最大的危险,是江望。

    有江望护着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这件事情在长老的控制之下并未闹大。

    二人是悄然出发的。

    离开长老的视线之后,江望从背后抱住了温思渺,心满意足地揉着小姑娘软软的发顶,“你师父对我的怨念可真大。”

    自从那日被她戳破,他在她面前愈加肆无忌惮了些,撕去了那张用以伪装的面具,更加接近他从前在她印象中的模样。

    这才是系统,温思渺想。

    真实的系统,是这副模样的。

    见她瞪来一眼,江望弯了弯唇,继而笑了起来。

    “我有没有同你说过……”他的语气愈加温柔,“我曾经,就住在七星宗?”

    温思渺惊讶地看着他。

    她看得出来,江望藏了一个秘密。

    只是他不说,她也不会过问。

    是人都会有秘密。秘密或大或小,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那些事情涉及了他不愿回首的过去,她并不想因为这些秘密而造成他们之间不愉快。

    江望似有所感,轻叹一声,“七星宗啊……”

    曾经修真界的第一大门派,哪怕落魄到被赶到这里,也不愿放下自己高傲的身段,光是大门便修得十分气派。

    江望还记得他离开的那天。

    身着紫色弟子服的弟子来来往往,各自专注着不同的生活,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的衣角洁白干净,手指修长如玉,身上却沾满了鲜血。

    他想,他能去哪里呢?

    据说对面的青云宗最是善良团结,从前宗门大会上虽然不出彩,可弟子之间的情谊令人艳羡。

    好吧……

    那就去青云宗看一看吧。

    既然已经知道了青云宗的性格,要拿捏起来,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江望选择了伤害自己。

    像往常那样,以月光为利刃,轻描淡写地在身上划几下。

    若要看上去更惨一些,索性直接朝着胸膛捅,接连捅出几个窟窿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