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能康复,就再好不过了。

    之后医生拉着温父单独说了些话,继母也跟了过去。

    偌大的房间一时只剩下了温思渺与席湛二人。

    在温思渺做检查的时候,席湛本是低头在看手中的一份文件,表情很是专注,只有在医生按压她的腿时,他才抬起头,瞥来了一眼。

    此刻温父和继母离开,他也把文件放在了一边,主动道:“推你回去吧?”

    他似乎对推她轮椅这一件事情有独钟。

    温思渺不好拒绝,只有点了点头。

    她出事以后,温父特意花了大价钱找人装上了电梯,方便她行动。

    家里也到处都铺上了地毯,因为她不喜欢听见轮擦过地面的声音。

    其实这么一看,温父待她是极好的。

    只是重组家庭这道门槛,有些难以迈过去。

    席湛双手扶着轮椅,将温思渺推进了卧室。

    他曾路过这个房间很多回,却是第一次正式走进来。

    与他猜测的一样,小姑娘的房间同她这个人一样可爱,让人想到了棉花糖,外表是软绵绵的,含着也是甜的。

    席湛不由得弯了下唇。

    “抱歉……”他道,“这几天公司事情很多,没有来得及回家。”

    他不在,温父和继母也不在,家里就只剩下小姑娘一个人了。

    小姑娘明显有意亲近他们,他们的态度却显得相对冷淡。他惯是会揣摩人心,故而一眼就看出了小姑娘的闷闷不乐。

    温思渺感觉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落在了她的头顶上,安抚似的揉了揉。

    “呆在家里闷坏了么?”席湛对她一笑,弯起的桃花眼分外漂亮,“明天晚上带你出去玩?”

    他是有意亲近她的。

    第263章 病弱千金(5)

    说这话时,他眼角的余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有意观察她的表情。

    他有些后悔。

    不该贸然这么做,小姑娘的心思毕竟较为细腻敏感,见他一个就不错了,还带她出门?

    他罕见地沉默了一下。

    小姑娘也只是沉默,片刻后,才道:“随便了。”

    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僵硬。

    小姑娘扶着轮椅,慢悠悠地离开,没有再看他一眼。

    席湛注视着她的背影,颇为挫败地叹了口气。

    他总是很会说话的。

    只是在这小姑娘面前,似乎不是很明显。

    这小姑娘,就跟长在他心里似的,每次都拿捏住了他的想法,把他吃得死死的。

    他那些下意识的伪装,在小姑娘眼里,似乎都只是一张一戳就破的薄薄的纸。

    这可不行。

    他要想想办法才是。

    除夕夜这一天,温父与继母早早便回了家。

    温父兴致好,甚至亲自下厨,与继母两人动手做了一桌年夜饭。

    温思渺的爷爷奶奶也过来了,还有一些温父与继母那边的亲戚,热热闹闹地凑了一大桌子。

    温思渺坐在餐桌的尽头,象征性地吃了两口。

    她没有坐轮椅,而是像正常人一样坐在椅子上,低头默不作声地吃着碗里的饭。

    亲戚聊天,无非就是这个公司如何,那个家里有什么八卦,自己家的孩子今年期末考试怎么样。

    席湛是有出息的,温父提起他时,语气洋溢着得意与欣慰,叫那些亲戚好生羡慕。

    至于背后那些酸溜溜的,什么「养得好又怎样又不是亲生的」之类的话,没有人说出来,便也无人在意了。

    这个时候,他们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温思渺身上。

    温家大半财富都在温父的手上,而温父只有一位亲生女儿,就是温思渺。

    他们本以为温家的未来会落在温思渺的丈夫身上,从前是卯足了劲儿让身边好友的孩子同温思渺搭讪,后面发现并非如此,温父居然接来了一个陌生的少年。

    这个时候,温家这位大小姐的处境就显得十分尴尬了。

    从前温家大小姐不求上进、懒散随性的模样,也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温思渺垂着眼,一言不发。

    她大概体会到了从前那些情感从何而来。

    若她是在这种尴尬的环境下长大,她也会变成这样。矛盾,又充满尖锐,恨不得把自己用刺裹起来,这样的话,就不害怕旁人的眼光了。

    这个时候,席湛温和的声音响起:“公司的事讨论了这么多,大家都注意到这顿年夜饭了么?这几道菜都是温叔叔做的,大家觉得怎么样?”

    亲戚们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桌上的菜吸引了去。

    温父有着满腔炫耀的心思,但在亲戚面前不会主动提。不过,经席湛之口,事情就会变得很不一样。

    没有人发现这些菜大半都出自温父之手。一时之间,话题的中心变成了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