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谁才是没良心的那个啊。

    她这样想着,便听见温相宜又问,“思渺,我有些话想与你说,现在方便进来吗?”

    温思渺犹豫了一下,从浴桶里起身,心念一动,便有一件衣服从芥子囊里飞出,穿在了她的身上。

    她穿的自然是那种普通的弟子服,不比温相宜,走到哪里穿的都是上等法袍,一件价值千金。

    温相宜推门而入时,一身光彩烨然的模样,与朴素的温思渺形成了鲜明对比。

    宋之怀又趴在了她的手上当镯子。

    温相宜有意往她手腕上瞥,与她套近乎,“思渺,我当时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没有见过这镯子……它很漂亮,可以取下来给我看看么?”

    温思渺一脸奇怪。

    温相宜总盯着这镯子做什么?

    难不成还知道这镯子是她男朋友,想和她抢?

    她作势把镯子往手腕前推,给温相宜示意:“摘不下来。”

    温相宜:“……”

    有的时候她在想,温思渺是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还是不愿意与她周旋。

    前者倒也罢了,单纯的人好拿捏。若是后者……她这是看不起她?

    她勉勉强强地笑着:“摘不下来啊……那好吧。我只是见这镯子漂亮,有几分好奇罢了。思渺妹妹是从哪里得到它的?”

    这会儿,温相宜为了套近乎,连「妹妹」都叫上了,显得愈加可疑。

    温思渺道:“娘留给我的。”

    这回温相宜便无话可说了。

    母亲留下的信物,就算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也是母亲的事,与温思渺无关,她果真没有表面上那般单纯无害。

    她决定改变说话方式,温声细语道:“思渺妹妹。方才我与师尊谈话,得知我们误入的那个洞穴曾栖息着一种蛇,唤做帝锦蛇。帝锦蛇是妖界仅剩的帝王一族,如今也只剩下零星几条,早已不知所踪了。”

    原来宋之怀是这么个品种啊,听着还挺高贵。

    温思渺走神。

    温相宜意有所指:“只有你破了那阵法,你可在洞穴里发现了什么?帝锦蛇十分宝贵,若是真发现了,要交予师门的。”

    温思渺平静道:“我与你们走散后便陷入了昏迷,并未看清楚洞穴的全貌,何来帝锦蛇一说?阵法也不是我所破,你们多虑了。”

    她听见宋之怀低笑:“说谎都不眨眼?坏心眼的小姑娘。”

    温思渺:“……”

    她刚才还故作冷漠,这会儿却莫名感到羞耻了。

    温相宜见她油盐不进,不好多留,随便找了个借口,虚情假意地寒暄几句便走了。

    她虽有着万人迷的天赋,但这天赋显然对温思渺不管用,非但如此,但凡有温思渺出现的场合,她就要慎之又慎,以免被温思渺反弹。

    隔着一扇门,她的表情十分冷漠。

    那镯子就是男主宋之怀,温思渺分明在说谎!

    既然她不愿意承认,之后……便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温相宜走后,温思渺开始收拾房间。

    她觉得很奇怪。

    温相宜刚进来时,分明就是兴师问罪的语气。可先前在小洞天里,她与温相宜从头到尾都没有交流,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那咄咄逼人的话,就仿佛……温相宜早已洞悉一切,只待她把宋之怀交出来。

    她是看见了这些,还是说,温相宜是一个异能者?像她这样,或是穿越,或是重生?

    温思渺心不在焉地翻着她的芥子袋。

    她在师门是真的不受宠,芥子袋里也没什么东西,几件换洗的弟子服,几瓶丹药,几枚灵石,寒碜得可怜。

    温思渺到哪个世界不是家底殷实的?忽然变得一穷二白,她还怪不适应的。

    虽然要这些钱财也没用,她又花不出去。

    她自然是找不到能帮助宋之怀的东西的。

    止血丸倒是有几颗,但那是给普通修士用的。依温相宜的意思,这条蛇还是个帝王品种的,非一般的妖能比肩,这种药给他服用,估计也起不了效果。

    那就让他病着吧。

    病了好,虚弱了就没机会……哦不,这会儿不是闭嘴了,她听得见宋之怀的心声,让他静心吧。

    一无所知的宋之怀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小姑娘心里已经被做成蛇羹一万遍了。

    他舒舒服服地感受着小姑娘温暖柔软的气息。

    其实他恢复得很快,主要看个人的状态。帝王血脉是很难被杀死的,拥有着非比寻常的治愈能力。眼下靠着他家小姑娘,他心情好,伤口自然就好得快了。

    收拾完了东西,温思渺钻进了被窝,慢慢躺下来。

    没有什么比泡完澡之后躺上床更舒服了。

    虽然那个叫温相宜的女人有点闹心,但她总体来说心情还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