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不置可否,毫无波澜地继续跳舞,只不过,舞步小了很多。

    “真的呢!可漂亮了!”雪糯糯觉得,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像,唔!就像红宝石一样!不,比红宝石还要闪耀!”

    该隐依然不置一词,跳舞。

    可雪糯糯却看到,他的血瞳,再也不是古井无波,看谁都像看死人似的。

    而是,有微风拂过,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虽然有很多事情,雪糯糯还不明白,可在这个异世界,她竟然再次遇见他!

    这对于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虽然,眼前的他,似乎并不认识她。

    可这不要紧,只要是他就好!

    权当,重新来过!

    我们,来日方长!

    雪糯糯想着想着,就乐了起来,双臂不自觉又搂紧了几分他。

    蓦然,她腰间一紧!

    下一瞬,脖颈大动脉,被他狠狠咬住!

    「咚」一声,他的骷髅面具,掉落地上。

    麻哒!

    狗始祖,原来你哄本仙女开心,只是为了这一口血?

    哼——

    看在刚找回你的份儿上,纵容你吧!

    吸血鬼的牙齿可以分泌麻醉液,麻痹被吸血时猎物的疼痛感。

    雪糯糯此刻的感觉,有点微醺,像是,即将喝醉,却又意识清楚。

    一轮圆月高悬夜空,清泠月辉下,森森然的古堡顶楼,凸出的阳台上:

    少女高挑纤细的娇软身子,被一只嗜血的野兽,狠狠扣在怀里!

    仿佛,要将她嵌入他的身体里!

    面色苍白,五官深邃,大口吸血的野兽,急切,暴躁!

    像是,除了鲜血,再也没有什么,能令他感觉到,还活着!

    雪糯糯依然双手攀附在他肩膀,轻轻笑着,满心欢喜!

    她的纵容,以及丝毫不畏惧,太过反常!

    终于,引来了该隐的疑惑,停下来,沉沉在她耳边问了一句:“你不是,害怕我吗?”

    雪糯糯不答反问:“你不也,只吸我手腕动脉血?”

    该隐明显一愣,他似乎……失控了?

    实在是因为,这样欢欣雀跃的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的血液,哪怕隔着皮肤与血管,他都能闻到,这一次的,一定味道不一样!

    她抱着他,脖颈大动脉,就在他的眼前,太具诱惑力了!

    果然,鲜血入口的一瞬,味道,完全不一样!

    “巴巴,您以前,只将我关在花房里,从不跟我交流,也不允许我跟别人交流。”雪糯糯坏心思地引导:

    “我知道,您是为了保护我。可是呀,我是个活生生的精灵……”

    她又将话题扯到了要自由上。

    该隐今晚尝到了别样的美味,被她取悦到了,很快给了回复:“你想办舞会,与史蒂夫说一声,让他安排。”

    史蒂夫,跟着该隐若干年的黑人老管家,看上去彬彬有礼,实则,是个靠着黑暗魔法续命的老怪物!

    以该隐马首是瞻,其他任何物种,根本不往眼里放!

    “巴巴,我也不是很喜欢他们。”雪糯糯赶紧往正道儿上引:“我想要您,抽空陪陪我!”

    该隐舔舐她脖颈上鲜血的动作,一顿。

    雪糯糯也很紧张,生怕他会拒绝!

    毕竟,今晚的她,已经很得寸进尺了!

    “好。”

    没想到啊,他居然答应了!

    雪糯糯乐坏了,边笑边致谢:“谢谢巴巴!我爱您哦!”

    爱?

    该隐听到这个字,顿时阴郁而暴戾!

    他这漫长而无边际的生命里,许多人,都曾轻易对他说过这个字……

    然而,没有一个人说到做到!

    都是骗子!

    肤浅而无情的骗子!

    突然,他一把推开雪糯糯,一个瞬移,消失了!

    雪糯糯一个后仰,坐在了地上,幸亏礼服裙摆厚。不然,她可怜的小屁屁哦!

    狗始祖!

    还真是……喜怒无常!

    雪糯糯撇撇嘴,从裙子下摸出来一个硬东西,骷髅面具。

    她拿起来,在自己脸上比划了比划,喃喃自语:“这只面具,真丑!”

    躲在暗处的该隐:丑?你还亲?

    雪糯糯起身,抖抖裙摆:“这黑黢黢的,看不到可怎么办?”

    然而,失血过多,她一阵阵的眼冒金星:“坏了!被吸太多血了……这可怎么走回去?”

    雪糯糯浑身都有点虚软,狗始祖,今晚这一次,是不是直接吸干了本仙女一半的血量?

    忽然,一群萤火虫飞来,似是被什么力量束缚在一起,偌大的一团,在她前面照路。

    雪糯糯瞬间又开心了:口是心非的傲娇鬼!

    有萤火虫照明,雪糯糯拿着面具,提着裙摆,跟着它们走。

    这座古堡实在是太大了!

    别说晚上了,哪怕是白天,也不见得能轻易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