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挤出笑脸,恢复了三分往日的和蔼老头模样:“陛下,莫要怕,坏人已经被老奴就地正法,来,把手给咱家,走,该就寝了。”

    雪糯糯装作被吓得够呛,哭声虽然小了一些,却坐在地上连连后退,看袁骅的眼神,仿佛在看凶鬼恶灵。

    袁骅笑脸一僵,阴森森的。

    一瞬,他又强行恢复慈祥:“陛下,莫怕,老奴护主心切,才这般的。”

    雪糯糯渐渐止住哭声,抽噎,满眼的懵懂,依然还有几分惊惧。

    “陛下,老奴历来对您尽心尽力,无微不至,此番,乃是日常保护,陛下要习惯,莫怕。”袁骅一脸褶子,堆满笑容,白眉随着说话,一耸一耸的。

    雪糯糯默默在心内吐槽:“伺候保护是真的,要打杀毒死的那一刻,也是真的,毫不手软。”

    【算了,不必担忧这一点,反正,袁骅目前对我,没恶意。】

    她面子上,依然怯生生的,眼神也很懵懂,却没那么惧怕袁骅了:“袁总管,好多血啊,我、我害怕……”

    雪糯糯的嗓音,染着浓郁的哭腔,眼泪挂了两颗在脸上,真跟个受惊的小孩子似的。

    她特意的,连「朕」都不说了,像是被打回原形的冷宫小傻子。

    真真是,小可怜,求保护。

    袁骅一副哄小孩的语气,说着,走了过来,将雪糯糯从地上扶起:“不怕不怕,老奴保护陛下,来来来,快跟老奴回内寝吧。”

    雪糯糯假装畏畏缩缩,牵线木偶般,跟着他,离开了是非之地。

    她又默默在心内盘算,又猎杀一个,还剩十六人。

    夜里,安顿好雪糯糯,袁骅就在偏殿小榻睡下了。

    雪糯糯为了表演逼真,一开始装睡,半路还假装被噩梦惊醒过两次。

    第二日,小郭子自然都要上报给袁骅。

    雪糯糯在众人眼里,本就是个痴儿皇帝,目击者都将这当做一场意外。

    哪怕是袁骅,怀疑的矛头,也只是指向吴仁心,觉得她有行刺嫌疑。

    至于,怀疑雪糯糯,那是万万没有的事。

    早朝后,袁骅抽空,三言两语向归故渊上报了这桩事。

    当然,重点都是他如何安全保护小皇帝的,绝口不提当时多凶险。

    袁骅的禀报,归故渊不甚在意,只要小皇帝不死,他就懒得开口。

    归故渊的心思,明显不在这桩事上,他在走神:

    【朝堂之上,每次给本王提供情报的谍者,究竟是谁?】

    正在吃饭的雪?谍者?糯糯,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的无聊吐槽,居然会成为归故渊反腐败、选清官、重拳整顿朝廷吏治的情报来源。

    国家之败,由官邪也。

    一个王朝的兴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吏治的好坏。

    自古以来,凡盛世,无不吏治昌明、清官满朝堂。

    凡王朝灭亡,大多与纲纪废弛、贪污腐化有直接关系。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吏治更难,甚至可以说,最难。

    归故渊一边想着近段时间在官吏治理方面,取得的惊喜成就,一边继续在心内疑惑:

    【似乎,只有上了朝,本王才能听到那谍者的心声。】

    【先前,本王还以为,他在百官之列。】

    【近段时间,本王有意试探,朝堂之上,特意提问一些臣子。】

    【待到他们回话时,那谍者若是依然给本王传递情报,那这些回话的臣子,便能被排除,不是他。】

    【如此方法,本王挨个用在文武百官身上,均收到了他的情报传递。】

    【大到臣子们的违法乱纪、渎职懈怠,小到他们的家长里短、偷情狎妓。】

    【几天下来,所有的臣子都被本王排除了,不是他。】

    【莫非,那谍者,竟是不在百官之列?】

    【难不成,会是那些宦官宫婢?】

    【能上殿伺候的下人们,都是不识字的,更遑论读过书了。】

    【那谍者的见识与手段,间或提出的建议,堪称文武双全,绝非等闲之辈。】

    归故渊百思不得其解,这谍者,究竟是谁?

    被他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翻遍百官寻不到的谍者。此刻,正在宫内遛弯消食呢。

    为了慕容赤羽这副小身板,能尽快长高高、变壮壮,雪糯糯近段时间,可谓煞费苦心。

    纳兰子衿那会儿,她是用高蛋白与高钙食物补起来的身高、体重,进而练出来的身体力量值。

    身强体壮,在近身格斗之中,是非常占优势的。

    你的一拳打出去,力量够大,可以直接干倒对方。

    反之,对方就能轻易干倒你,想要弄死你,简直轻而易举。

    而你,只能避其锋芒,不敢硬碰硬与对方格斗。

    如今,慕容赤羽是个蛋白质过敏,可怎么迅速补起来身体呢,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