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乡吗?

    那会个什么样的地方?

    可到了陌生地界,她做不了导游。

    只当保镖吗?

    需要干多久呢?

    她有好多问题想问,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用立刻答复。”傅星樊从怀中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梅瑰,“考虑好了,拿着它到皇庭酒店前台,到时自会有人带你来见我。”

    傅星樊手中的糖和他吃掉的那根,图案有所不同。

    正对着梅瑰的那面是满园红玫瑰,娇艳欲滴,竞相绽放。

    反面,看不清。

    梅瑰瑟瑟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糖。

    翻过来一看,是片星空。

    漫天繁星,一闪一闪,熠熠生辉。

    如此逼真,如此美丽的夜景,她还是第一次见。

    于是,她忍不住摸了摸。

    塑料纸袋在指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隔着薄薄的一层,她发现图不是印的,而是刻的。

    道道纹路,又小又密却十分清晰细腻,笔法相当精湛。

    好厉害。

    一定是出自大师之手吧。

    梅瑰心里想,但继续探索,她在花丛中找到了一枚类似印章的东西。

    上面刻着两个汉字,飘逸洒脱。

    仔细摩挲,竟是——星樊。

    是他的名字,难道是他的杰作!?

    梅瑰不可思议地抬头,傅星樊全程没看她一眼,她望着他的眼神却多了几许惊讶与赞赏。

    吧嗒,傅星樊打了个响指。

    反锁的大门开启。

    “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傅星樊挥挥手。

    梅瑰攥着糖,唇瓣微张,想说点什么。

    可太过紧张,眼珠子在眼眶转来转去,一不小心便瞥见了门口的老板和胖子。

    两个猥琐的家伙探着半个脑袋东张西望,似在看戏。

    迟疑片刻,梅瑰低着头,咬着唇,声若蚊蝇地告诉傅星樊:“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就走了。

    “梅瑰,从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出了门,胖子一改常态,猛献殷勤,“你和傅家大少爷这么熟,往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哎哟喂,你手上这根糖可是艺术品啊,有钱也买不着。”奸商老板也不甘示弱,“看在咱们这么熟的份上,让给我呗。”

    上过当受过骗,梅瑰对老板的印象直线下降,丫还敢套近乎,真不要脸。

    至于那个死胖子,他是签约选手的头儿,天天对他们吆五喝六,她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要回家吗?我开车送你。”

    “回什么家,我在皇庭订了包厢开庆功宴。”

    “那小白交给我。”

    胖子和奸商老板你一言我一语,跟唱双簧似的,吵得梅瑰头都大了。

    她霸气十足地将胖子的台词,原封不动地还给二人:“闭嘴,否则宰了你们。”

    此话一出,见风使舵的马屁精们当场呆若木鸡。

    甩掉尾巴,梅瑰一溜烟跑掉了。

    小白还在家里等她,她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它。

    只是两地相距甚远,每次回去,都是一场跋山涉水的旅行,漫长而寂寞。

    外头,又下起了小雨。

    出了俱乐部,梅瑰拉起卫衣兜帽,一路狂奔。

    十几公里,五十多分钟。

    临近家门口,她已浑身湿透,却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汗水。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