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吃相不好,会不会影响你的食欲?”

    “肉就要大口大口吃。”傅星樊笑眼含星,一脸宠溺。

    “好吧。”都到这个份上了,梅瑰决定豁出去。

    她直接用手抓起一根大骨头,左一口右一口,连皮带肉一起撕。

    眨眼功夫,油渍便沾了满嘴。

    酱大骨是庆和楼的招牌菜,美妙的口感从味蕾蔓延至大脑,她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啃得停不下来。

    什么粥不粥,完全抛到了脑后。

    “小白,咱们来比赛。”吃的兴起时,她还和狗子k上了。

    话音未落,小白也不甘示弱。

    一人一狗风卷云残,暴风式吸入,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根大骨头。

    豪爽的吃法,逆天的速度,看得傅星樊一愣一愣的。

    “慢点,不急。”少女放下矜持,开动起来,傅星樊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兴奋与羡慕,但又担心他们吃太快噎着。

    “没事儿。”梅瑰嘴里塞满了食物,嘴巴鼓得和气球一样。

    主人稍作停顿,小白头趁机超车,埋头狂吃,吞得那叫一个香啊。

    离开屏幕,脱离滤镜,真实的吃播果然比作秀来得令人愉悦。

    傅星樊退却的热情再次被点燃,他一边给小白送肉一边慢悠悠地喝起了粥。

    米粒没有充分吸收水分导致不够软不够稠。

    高汤和配菜也不够入味。

    换作从前,他根本不会再碰。

    可在梅瑰和小白的感染下,他觉得似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见傅星樊也吃了起来,梅瑰变得更加卖力。

    当前者勉强干掉半碗粥后,身边的狗子和对面的少女已经把桌上的菜扫掉了一大半,战斗力堪称爆表。

    “啊,好爽!”吃饱喝足,梅瑰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地靠向后面的软沙发。

    但当背脊接触到柔软的那一刹,她似想起了什么。

    于是倏地挺直脊背,看向傅星樊,很遗憾,他并没有吃完。

    “要不要再点点别的?”说话间,她还不忘给小白倒水,吧嗒吧嗒,小白似乎渴疯了,整颗脑袋都埋进了碗里。

    “不用了。”傅星樊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地擦了擦嘴。

    “吃这么点抗不到中午的。”一个大男人胃口比女孩子还小,梅瑰深深地为傅星樊的健康和身体感到担忧。

    “少食多餐,回酒店再吃。”傅星樊抬腕看了看表,已经九点一刻了,“宠物店就在街对面,咱们带小白过去吧。”

    “行。”梅瑰牵起狗绳,“但这些剩菜怎么办?”

    傅星樊说:“他们会打包好,送到酒店。”

    “呼……”梅瑰长吁一口气,刚才她还在担心自己要拎着一大包餐盒逛街呢,到时路上狗子肯定不安分,“小白,别流口水了,中午还有的吃。”

    “汪汪汪……汪汪汪……”小白一蹦一跳地跟在主人身侧,尾巴摇个不停。

    宠物店与庆和楼只隔了一条马路,二人抵达时,老板刚开门,店里已经有几位顾客。

    不过傅星樊提前预约了,所以小白还是能第一个享受服务。

    皮毛护理、口腔护理、头部护理、健康护理,一整套项目下来,没几个钟头完不成。

    梅瑰怕小白不适合,所以陪它洗完了澡。

    洗的过程中,狗子很乖、不叫不闹,店员对狗狗也相当温柔耐心。

    于是她便把它留在店里,放心地陪傅星樊逛街去了。

    雨未歇,他们通过地下通道来到了隔壁的商场。

    那是一间专卖奢侈品的百货店,装修得富丽堂皇,地板干净得能当镜子使。

    里面的保安、店员,个个制服笔挺、气质出众。

    前来光顾的客人更是光鲜亮丽、贵不可言。

    唯独梅瑰是异类。

    一身黑漆漆的卫衣又丑又旧,一双脏兮兮的运动鞋又破又烂。

    对比之下,她活脱脱像个乞丐。

    原本进来时,她眼里还满是新奇与期待,天真地做着开开眼界的美梦。

    逛了一大圈,随处可见的落地玻璃与镜子,以及擦身而过的人们的目光,却将她的卑微与丑陋一点一点放大。

    长得不错又如何?

    她的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