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慈眉善目,成熟稳重,不施粉黛的平凡脸让人倍感亲切。

    “梅梅,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找小左和小右。”棠瑛揽住梅瑰的肩膀,一边带她进屋一边向她介绍,“小左是管家,小右负责保安事宜。”

    梅瑰频频点头,余光偷偷瞥了眼身后的左佑。

    心想:这家伙可真厉害,四十出头的年纪,不仅开得了飞机,还能管得了家。

    “小姐,这是别墅内所有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棠瑛刚介绍完,左佑立马杀到梅瑰身边,双手奉上名片,“只要您吩咐一声,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二十四小时?”梅瑰接过名片。

    黑底金字烫金纹路,沉甸甸的,特别高大上。

    再仔细看看内容,方寸大的地方,几十名工人的名字、工种、上班时间、联系方式,写得清清楚楚。

    “在职人员两班倒,全部住家工作,每个人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保持开机状态,您可以随心所欲地使唤。”左佑指着名片说。

    “小左、小右,你已经认识了,其他人慢慢熟悉吧。”棠瑛挥挥手,示意左佑退下。

    梅瑰听话地收起名片,好奇地东张西望。

    虽然别墅外观造型偏西式,内部装修与陈设却古色古香,极具中国传统文化美。

    成套的红木家具,墙上的山水风景装饰画,脚下铺陈的复古红毯,代表吉祥寓意的背景墙以及各种古董摆设,使得整个客厅的布局沉稳大气又不失诗情画意。

    古韵幽香,漫步徜徉间,梅瑰感觉时间似乎在倒流。

    一步一行,她仿佛置身于古代皇帝居住的奢华宫殿内。

    “梅梅,你的房间在三楼,是妈妈亲自布置的。”粗略逛了一圈,棠瑛拉着梅瑰奔上三楼。

    “谢谢妈妈,妈妈辛苦了。”陇川的总统套房十分合梅瑰的心意,她相信棠瑛的眼光一定不差,所以左一口谢谢右一口辛苦了,小嘴和抹了蜜一样甜。

    “那哥哥呢?”母女腻腻歪歪,牵着小白负责殿后的傅星樊有点不爽了。

    儿子吃醋,棠瑛立即朝梅瑰眨了眨眼:“梅梅,你最该感谢的人应该是星樊,你的卧室可是他亲自设计的哦。”

    梅瑰秒懂,她马上牵起傅星樊的手,来回晃荡:“谢谢哥哥,哥哥辛苦了。”

    “这还差不多。”傅星樊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咱家一共五层,妈妈住二楼,你和哥哥睡三楼,两人房间紧挨着,有事好照应。”哄好了儿子,棠瑛继续之前的话题。

    “四楼是老妈的工作室,五楼是我的。”傅星樊自然地接过话茬,“如果你需要,我在五楼给你匀几间。”

    梅瑰摆摆手:“我不需要,有住的地方就行了。”

    棠瑛:“妈妈在一楼给你准备了训练房,娱乐室和书房来不及,过几天让星樊亲自给你弄。”

    说话间,三人来到三楼。

    长长的走廊上只开了两扇门,棠瑛推开门上挂了木牌的那间。

    咿——呀——

    房门开启,写着“囡囡”的木牌随着门的移动而与左右摇摆。

    囡囡这个词,梅瑰知道,那是申城方言中对女孩的昵称,亦有宝贝的意思。

    在原生家庭,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们骂她赔钱货。

    在收养家庭,没有血缘关系的他们却将她奉若掌上明珠。

    真是讽刺呢。

    同时,她又觉得很感动。

    此生何其有幸,能遇上这么好的一家人。

    酸涩瞬间泛滥成灾,她含着眼泪与微笑走进卧室,里面的风景似曾相识。

    不。

    应该是一模一样,和傅星樊之前为她选的房间。

    “怎么样?喜欢吗?”棠瑛站在梅瑰身后,两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梅瑰吸吸鼻子,紧抿唇瓣,哽咽地嗯了一声。

    “星樊说,你在那边住的很开心,到了新家,他怕你不适应,所以拍了许多照片,把那些摆设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棠瑛抬臂指了一圈,“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梅瑰不敢摇头,也不敢开口说话。

    因为只要一动,眼泪便会控制不住地流出来。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她怎么能哭呢。

    于是,她紧紧地皱着眉头,狂咽口水,试图将不合时宜的情绪压制下去。

    “这里应该比陇川舒服。”傅星樊这边看看,那边摸摸,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全部检查完毕,他才放心地走到窗边,拉开落地帘。

    夜幕降临,星辰璀璨,细碎的光点透射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是啊是啊,最近一周天气很好,从早晒到晚,屋子里都是阳光的味道。”棠瑛以手为扇,不停扇风,“梅梅,你闻到了吗?”

    梅瑰趁机阖上眼睛,把湿润关在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