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哥哥。”梅瑰感激地把狗绳交到他手里。

    短暂休息,再次启程。

    小白一马当先跑在最前头,兄妹二人肩并肩,老母亲与车紧随其后。

    “梅梅加油!”

    “星樊加油!”

    听着发动机的噪声,看着趴在窗户上助威呐喊的老母亲,傅星樊郁闷地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又不是在比赛中,天天这么搞,他可吃不消。

    结束晨练回到家,洗完澡、用完午餐,傅星樊迫不及待地带着梅瑰离开了别墅。

    车子上路,他以命令的口吻对身边人说:“梅梅,从明天开始,晨练时间改成六点,记得,绝对不要告诉老妈!”

    梅瑰侧过脸,一眨不眨地凝着傅星樊。

    认真开车的他穿了件白色v领毛衣,同样色调的衬衫领子完全暴露在松垮的毛衣领外,再配上深色的鸭舌帽和墨镜,既有漫画少年的青春气又不失时尚达人的成熟感。

    真好看。

    瞧着瞧着,竟入了迷。

    “对不起,哥哥刚才语气不好。”梅瑰迟迟没有回应,傅星樊立刻慌了,“哥哥也不想改时间,都怪老妈……”

    尽管橱柜里挂满了各种国际大牌,梅瑰还是一如既往地选择了卫衣。

    她拉起兜帽罩住光秃秃的脑袋。

    头发没长出来之前,再淑女再漂亮的衣服,她也穿不出味道来。

    不过,同是休闲服,只要单独站在傅星樊身边,她总会莫名地感到自卑。

    “现在不用比赛,跑步完全可以当做娱乐,不告诉妈妈,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她肯定觉得很失落、很寂寞。”梅瑰低着头,闷闷地开口。

    失落!?

    寂寞!?

    这些年,傅星樊对这两个词可谓是深有体会。

    被戳到死穴,他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余光轻瞥,梅瑰正垂着脑袋戴上了帽子。

    红色的兜帽很大,拉出的阴影几乎将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全部覆盖,从他那个角度只能看见她卷翘的睫毛。

    一颤一颤,仿若蝴蝶扑闪的羽翼,一碰即碎。

    凝视数秒,他的喉头忍不住滚动了一下,此刻的她也正在遭受失落与寂寞的侵蚀吗?

    他不知道,也不敢往下想,只好匆匆别过脸将视线投向窗外。

    哒哒哒——

    他的手指不停在方向盘上敲击,内心无比焦躁。

    难道他错了吗?

    好像是哦。

    仗着有病,任性妄为,只顾自己爽,别人怎样,统统和他无关。

    自私鬼!

    他在心里如此骂道。

    “哥哥……”身边人一言不发,梅瑰抬起头试着喊了一声。

    通过微表情,她判断他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于是便说道:“要不咱们绕着院子跑或转移到室内,训练房设施齐全,还有八角笼,那样妈妈就不用随车监督了。”

    前方车况复杂,傅星樊无暇顾忌妹妹的情绪和眼神。

    听语气,欢快明朗,丝毫感觉不到颓废之气。

    他烦躁的心随即安静下来。

    “哥哥跟你开玩笑呢。”傅星樊稳稳地把着方向盘向左一打,“宠物开路,妹妹同行,老妈殿后,多么完美的阵容啊,只要不下雨,哥哥天天陪你们跑。”

    “太好了!”梅瑰挥舞双拳庆祝,当拳头触到顶棚时,似想起什么的她忽然扭过身子凑到傅星樊身边,傻傻地问道,“哥哥真的没有勉强自己吗?”

    转了个弯,路况有所好转。

    傅星樊单手支颐,侧目而视,入眼的是一双漆黑又闪亮的双眸。

    他绷直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往上扬:“你怕哥哥病情发作出车祸吗?”

    “才不会呢!”梅瑰倏地缩回去,捂住嘴模糊不清地嚷道,“哥哥安心开车,我不打扰你了。”

    妹妹可爱的举动逗得傅星樊哈哈大笑。

    梅瑰皱着眉头,戳戳挡风玻璃,让他专心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