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苦主”看到,后果想必不堪设想。

    于是,她歪歪脑袋,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好哒,全听哥哥的。”

    假发手感轻盈丰益,比真发顺滑。

    伴随着刚才那记歪头杀,缠绕在傅星樊绕指尖的半缕发丝,竟奇迹般得溜走了。

    真调皮,他还没玩够呢!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里不免一阵失落。

    沉默须臾,他直起腰,攥掌成拳背于身后,直视梅瑰的眼睛说道:“快去把衣服换了吧,免得着凉。”

    两两相望,梅瑰试图从他眼中找出她想要的答案。

    但很可惜,他的哥哥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笑眼盈盈,一派温柔。

    她有些失望地撇开视线,手情不自禁地握住了那根独自飘零的碎发,将它挽到耳后:“那我去换衣服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哦,哥哥好像忘了说……”望着妹妹埋头疾走的背影,似想起什么的傅星樊又叫住了她。

    闻声驻足。

    梅瑰的心即刻提到了嗓子眼,松垮的脊背挺得笔直,无力垂落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收拢,紧紧地拽着裙子,很用力很用力。

    “很漂亮,很适合你。”

    高扬的语调还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梅瑰耷拉的脑袋倏地昂了起来,弯曲的五指慢慢卸力伸展开来。

    呼……

    她长舒一口气。

    终于等到了,来自哥哥的夸赞。

    在背对他的世界里,亮片硌得掌心有些疼,脸上却笑开了花。

    “明天吃过午饭再出发,不用念书,你可以睡个懒觉。”妹妹半隐半现的蝴蝶骨像翅膀一样舒展,他定定地凝视着,眼中的笑意逐渐加深。

    悬在心上的大石头落了地,梅瑰鼓鼓腮帮,吹吹刘海,跳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傅星樊走去:“晨练呢?”

    傅星樊伸展胳膊扩扩胸,连续两个月高强度作业跟打仗似的,比高考还累:“一天不练,没什么关系吧。”

    “有关系!”梅瑰皱着眉头,掰着手指头,“一天不练手脚慢,两天不练丢一半,三天不练门外汉,四天……”

    “ok!ok!ok!”傅星樊摊开手掌盖在喋喋不休的妹妹的头顶上,像按开关一样阻止道,“哥哥陪你就是。”

    梅瑰吸吸鼻子,嘿嘿笑道:“那还是老时间见。”

    傅星樊无奈地垂下脑袋,早知道表扬的话就该留到明天说。

    哎,看来宠妹狂魔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翌日,一家三口起了个大早。

    完成训练目标后,梅瑰按照傅星樊的要求弄了个黑长直。

    再在老母亲的建议下,配了条与裙子鞋子同色的大披肩。

    绣花纱织,流苏飞扬。

    可挂可披,好看又方便。

    吃完午饭,温度升到二十度,梅瑰觉得有点热。

    上了车,她想扯掉披肩透透气,傅星樊却把一本《运动营养学》塞到了她怀里。

    翻开一看,里面放了一叠毛爷爷,大概有一万块。

    梅瑰顿时明白过来,今天孤儿院举办的慈善会采用一对一帮扶模式。

    玫瑰基金第一次启动,对象是名残疾儿童,比她小一岁,未来想当营养师。

    这笔钱是孩子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将与书一起由她亲自交给对方。

    一万块,之于有钱人,还不够一件衣服的钱。

    对于穷人而言,不仅能救命,还能帮助他们实现梦想。

    “谢谢哥哥。”梅瑰合上书,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前不久,她还在接受傅星樊的帮助。

    现在在他的支持下,她也能回报别人了。

    除了感谢,她真的不晓得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以后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努力挣钱,争取帮更多的人。”不等他开口,她接着说道。

    “好,哥哥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傅星樊宠溺地揉了揉梅瑰的脑袋。

    “别揉!”梅瑰双手抱头,一惊一乍道,“这是假发,万一弄歪了或者掉了,那可糗大了。”

    傅星樊笑哈哈地抽回手,从扶手箱里拿出那本他和好基友合著的书,放在梅瑰的头上:“没事儿,用它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