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梅瑰早就领教过。

    她一不偷、二不抢、三不爱出风头、四不主动招惹是非。

    也不晓得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无论走到哪都有人跟她过不去。

    以前在陇川,不是有人羡慕她长得好看、受男同学欢迎。

    就是有人嫉妒她学习成绩好、受老师待见。

    总特么有事没事以各种理由找茬。

    什么抢同学男朋友,背叛死党。

    什么偷书、偷表、偷文具、偷项链、偷零食。

    什么在课桌上乱涂乱画。

    什么撕作业、藏书。

    什么走路使绊子。

    什么编绯闻、传流言……

    亏得她会两下子。

    亏得她内心坚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单枪匹马,挨个击破。

    总算把那群混账收拾得服服帖帖,俯首称臣。

    如今换个地方、换拨人,再来一次,她相信,结果还是一样。

    这不,在离座位还有不到一米的地方,某个不要命的同学偷偷伸出一只脚,试图绊倒她。

    梅瑰将计就计,直接跺上去。

    狠狠的,用尽全力。

    踩得那人嗷嗷直叫,然后故作不知情,丢下一句对不起,便大摇大摆回位了。

    自此,直到下午课程结束,类似事件再没发生过。

    但经过这次下马威,班里的同学也逐渐形成了默契,自动把她视为空气,甚至瘟疫病毒。

    不理不睬,避而远之。

    梅瑰明白,这叫孤立,这叫冷暴力!

    正面刚不过,小心机又不管用,那就在精神上虐待你,让你崩溃。

    无聊透顶!

    尽管放马过来吧,当年孤军奋战,她都没怕过。

    况且现在她还有哥哥、有妈妈、有爸爸、有小白、有一大家子靠山后盾,以及皇后公寓群的机油们和……

    “梅瑰!”

    说曹操曹操到。

    黎初倚在门口,手中挥舞着一张纸:“我拿到新的入部申请书了。”

    此言一出,尚未离开教室的同学,齐刷刷回头看着梅瑰,表情惊恐,像见到了鬼一样。

    “好,我这就填。”梅瑰背起书包,故意提高嗓门,“规格的格,斗争的斗,没错吧?”

    黎初秒懂,并积极配合:“对,格斗部。”

    中气十足的中音,自带混响,充满力量与威慑力,震得吃瓜群众乖乖闭嘴,灰溜溜逃跑。

    几秒功夫,教室便空了。

    “哈哈哈……”

    只剩两个人,黎初和梅瑰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她们没对你怎么样吧?”出了教室,黎初关心地握起梅瑰的手腕,上面的数字还留着,“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没怎么样。”梅瑰摸出手机,依次输入号码,“课间要整理笔记,做好预习工作,没时间搞其他的,现在加。”

    “哇塞,我们部来了个三好学生,不得了啊,以后作业和考试都靠你了。”学渣遇上学霸,黎初宛若捡到了宝贝,眉开眼笑地拍拍梅瑰的肩膀,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到她身上了。

    “作业好说,考试恐怕不行,我可以教你。”梅瑰一本正经地回答。

    “不了不了。”黎初摆摆手,“我最讨厌学习,饶了我吧。”

    “就算想走职业,也得先毕业再说吧,尤其英语。”体育生一般不太重视文化成绩,可梅瑰一直记得傅星樊说的话,只有学到的知识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别说英语,俄语、葡萄牙语、泰语也不在话下。”黎初嘚瑟的装起了逼,三种语言自由切换,毫无压力。

    俄、葡、泰,这三国语言,梅瑰听不懂,一口流利的英伦腔,和老师有得一拼。

    行吧,白担心了。

    她收回之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