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睡多久都没关系……”梅瑰伸出另一只手,颤抖地攀上他的面庞,肌肤触碰,体温交换,她战栗的灵魂瞬间得到了治愈与安抚。

    这一次,她不会叫醒他。

    这一次,她想任由自己的私心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恣意放纵。

    梅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度睁眼时,迷迷糊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熟悉的轮廓一看就知道是她的哥哥——傅星樊。

    怎么回事?

    他俩居然面对面躺在了一块儿,身上还盖着一张厚厚的毛毯。

    梅瑰先是一怔,愣了几秒,又是一惊。

    她和哥哥睡了!?

    呸呸呸,什么虎狼之词,她怎么会产生如此龌龊的思想。

    咔嚓咔嚓。

    疑惑之际,头顶忽然响起一阵快门声。

    有人拍照!

    谁??

    梅瑰倏地弹坐而起,迎面对上一双笑眯眯的月牙眼。

    这吃瓜看戏不嫌事大一脸磕到的表情,除了老母亲还能有谁呢。

    “昨晚妈妈上来时,你们就是这种姿势。”棠瑛蹲在二人身边,愉快地把玩着手中的单反,“妈妈不忍心打扰,只能替你们盖上被子,以免着凉。”

    ……这种姿势!?

    老母亲的用词颇为暧昧,梅瑰瞅瞅傅星樊,再瞅瞅自己,说好的膝枕呢,怎么就……

    她双手掩面,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脑子一团浆糊,根本想不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梅梅,快看……”棠瑛急不可耐地向梅瑰展示自己的杰作,“两兄妹相亲相爱,相拥而眠,这画面实在太有爱了!”

    梅瑰哪里敢看,她必须赶紧离开,趁傅星樊尚未醒来之前。

    “妈妈,我要迟到了。”她以上学为借口,灰溜溜地逃走了,但步子迈得太急,一只拖鞋咻的飞出去老远,害她只能一瘸一拐跑过去捡。

    弯腰穿鞋,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让血液倒流,弄得她面红耳赤,小脸烫得可以煮鸡蛋。

    “别着急,还有时间呢。”棠瑛追上来,与梅瑰并肩而行,“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餐。”

    梅瑰低着头,加快脚步:“别叫哥哥,让他多睡一会儿,吃完早餐,我自己上学。”

    “一个人上学多孤单,妈妈送你。”

    “不用了,妈妈这么辛苦,也该歇歇了。”

    “妈妈怎么会辛苦?妈妈开心还来不及呢。”棠瑛搂住梅瑰的肩膀,饶有兴致地开口,“啊对了,梅梅,抱着星樊睡觉,是不是特别舒服?”

    这话题转得让人猝不及防,梅瑰当场石化,脑袋像即将烧开的水壶,呜呜作响。

    棠瑛舌尖舔舔牙齿,得意地炫耀:“又软又暖,身上还有一股特别的香味,就像抱了个大薰炉,连空调和电热毯都省了。”

    英雄所见略同,梅瑰带着痛苦面具,暗自咬了咬牙。

    “哎呀,梅梅,你千万别误会。”听到磨牙声,棠瑛吓得连忙解释,“妈妈说的是小时候,小时候啦。”

    梅瑰:“……”

    “四五岁的奶娃娃,粉粉嫩嫩,跟个面团似的,一眨眼,竟长这么大了。”回味着回味着,棠瑛不禁感叹起来,“啊啊啊,说的妈妈都有点羡慕你了。”

    “我也很羡慕妈妈。”梅瑰尴尬地扯扯嘴角,如果是儿时的傅星樊,她大概不会如此纠结。

    “每次看见星樊的睡颜,妈妈都觉得超级超级治愈。”棠瑛越说越上头。

    梅瑰举双手双脚赞同。

    虽说当时又窘又惊,转过头回味,面对美颜暴击,急需充电的身体登时信号满格,活力无限,比打鸡血还管用。

    ——我累了,想抱着你充电。

    影视剧里常出现的梗,她终于get到了。

    满血复活之后,梅瑰读起书来自当事半功倍。

    交完卷子,走出考场,她自信地断定,前三名肯定稳了。

    结果,成绩出来,她以一分的优势挤掉第四名,坐上了榜眼的位置。

    目标达成,傅星樊终于改变了主意,答应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前往山城贺寿。

    得知此消息,傅立承决定提前几日出发。

    一年难得见上一面,他想敬敬孝心,多陪陪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