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怕自己发病,便让小左帮忙剥了一根棒棒糖。

    谁知,糖果入喉,心里更甜了。

    噗通噗通,如小鹿乱撞。

    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让他有点慌。

    但这种慌,不像从前那种黑暗来临前的暴风骤雨。

    而是风虽不平,浪虽不静,却阳光普照。

    很奇怪又很玄妙。

    到底怎么回事呢?

    此时的傅星樊还不太懂,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不得不换一个话题:“对不起,梅梅,今天哥哥可能要爽约了。”

    梅瑰舔舔嘴角,意犹未尽:“再来一碗,谢谢。”

    “小姐请稍等。”

    左佑走后,梅瑰拍拍被单。

    小白听话地跳到床上,摇着尾巴,吐着舌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傅星樊。

    “没关系,对我和小白来说,哥哥才是最重要的。”她一边撸着狗头一边说。

    狗子伸出一只爪子搭在傅星樊的腿上挠了挠,似在说——主人,快点好起来。

    傅星樊握住毛茸茸的肉球:“要不是有监控,咱们大概有理也说不清。”

    “就凭傅玉垒小时候对你做的那些事,有理没理,我都要揍他。”梅瑰挥舞拳头,咬牙切齿,“剩下的傅北涯和傅凌云,也跑不了。”

    “他说的没错,我确实太弱,如果有你一半厉害,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傅星樊勾勾嘴角,自嘲道。

    “三个欺负一个算什么,有本事一对一,这次你不是把傅玉垒的牙都打掉了嘛!”

    “别人都不用动手,三言两语就把我撂倒了。”

    “那还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梅瑰没有继续往下说。

    那些禁忌的词汇之于他而言,无疑是诅咒,碰不得。

    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妹妹的心意,傅星樊怎么能体会不到呢。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逃避也不是办法,这个逆天bug得尽快想办法修复啊。”

    修复?

    那意味着他要不断撕开伤疤,一次次面对鲜血淋漓又不堪回首的过往。

    那样实在太残酷,太痛苦了。

    时时刻刻与病魔做斗争已经够累够够难的了,如今还要克服心魔。

    梅瑰不忍心:“有什么关系,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以后只要远离那群人渣,肯定没事。”

    “你忘了爷爷的寿宴?”

    “只剩几天时间,哪里够。”

    “不试试,怎么知道?”

    “哥哥放心,在他们开口之前,我就会让他们说不了话。”

    “和他们无关,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

    “……”

    “不求彻底治愈,起码不能晕倒吧,哥哥背起来是不是很重?”

    原来傅星樊是在担心这个,梅瑰屈起手臂,展示自己练得结结实实的肱二头肌:“一点也不重,多远的距离,也不在话下。”

    傅星樊垂头扶额,腮帮鼓鼓:“可哥哥觉得丢人啊。”

    楚楚可怜的表情、软绵绵的语气再配上那张破碎感十足的战损容颜,别说拒绝,就算他要天上的月亮,梅瑰也愿上刀山下火海,不顾一切地满足他。

    “……那哥哥想怎么试呢?”

    一时间,傅星樊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

    他手呈八字,抵住下颌来回摩挲,似是自言又似在对谁说道:“故地重游?不行不行,一上来就这么刺激了,肯定吃不消。”

    念头才起,又被他亲手掐灭。

    只要提到那个地方,他就觉得如坐针毡,毛骨悚然,脊背发凉,鸡皮疙瘩起满身。

    “要不,梅梅来扮演傅玉垒?”绞尽脑汁思考半天,傅星樊灵机一动,“天天对我言语攻击,时间一长,总能形成免疫力吧。”

    “啊?让我演他?”梅瑰点点自己的鼻头,不屑地嘀咕,“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哥哥相信你可以的。”傅星樊挺起胸膛坐直,摆出迎战的架势。

    面对一脸期待的兄长大人,梅瑰虽然嘴上拒绝、心里不情愿,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行动。

    “咳……咳……”她双手叉腰,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出一副混账样,并试着模仿傅玉垒的口吻,“等北涯哥哥和凌云哥哥来了,关你小黑屋,再让你尝尝禁闭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