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瑰回敬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

    毕竟挨她的打可是要花钱的,平白无故动手,她才不干呢。

    道歉不接受,主动讨打也不成,两人只好选择自罚三杯。

    一口闷,一杯接一杯,爽快的不得了。

    完了,单方面宣布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大家还是好兄弟,记得常来往。

    几杯下肚,兴致高涨。

    他们再次将酒杯斟满,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屁颠屁颠地带着“木乃伊”去其他桌凑热闹了。

    碍事的渣渣滚出了视线,梅瑰靠到傅星樊身边,不爽地说道:“哼,三杯酒就想打发我们?忽悠谁呢。”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们最擅长了。”傅星樊拧开瓶盖,给梅瑰倒了半杯果汁,“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梅瑰也这么觉得,所以全程高度警戒,一秒钟也不敢分心。

    时时刻刻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几位人渣,以防他们搞事。

    可有了傅玉垒这个前车之鉴,剩下二位的狐狸尾巴藏得极深。

    直至宴会结束,直至分道扬镳,都没再打过照面。

    梅瑰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不过,由于学业和训练关系,她无法在此久留。

    其他人前脚走,他们一家后脚也踏上了回程之旅。

    离开前,几人再次踏进祠堂,向奶奶和爷爷告别。

    这次上香,梅瑰和傅星樊都很虔诚。

    磕头跪拜时,他们不停在心里祈祷,希望奶奶在那边过得好,希望奶奶能够保佑自己。

    起身后,兄妹俩还不忘给爷爷鞠躬道别。

    老爷子坐在摇椅上,慢慢弯下腰从椅子下方的隔层里取出两个包袱,交到二人手里:“出门再拆,有空常来玩。”

    沉甸甸的红布包袱,底部绣了许多福字,字迹边缘全部烫金,顶上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洋气又喜庆。

    “这是给我的礼物吗?”梅瑰受宠若惊。

    她自己的亲爷爷重男轻女,什么零花钱什么好吃的光顾着留给她的兄弟们,她什么也捞不着,永远只有羡慕的份。

    没想到,老爷子竟一视同仁。

    要知道,她不过是个养女。

    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说过的话,更是屈指可数。

    甚至还当着他老人家的面干了不少出格的事。

    “爷爷的手艺没有奶奶的好,希望你莫要嫌弃。”傅宴笙戴上老花镜,重操旧业。

    梅瑰将包袱紧紧地抱在怀里,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嫌弃,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傅宴笙没有抬头,专注手中的活儿:“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爷爷,您也要保重身体,有空,我一定常来看您。”

    来时,梅瑰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走时,她却有点舍不得。

    她还想多待上一段日子,和老爷子说说话、聊聊天、散散步或者和他学学女红之类的。

    可惜,时间不允许。

    她要走了。

    她要回归自己的生活了。

    直升机启航,梅花绽放春意浓,在一片纷纷落落中,梅瑰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袱。

    棉袄、棉裤、围巾、帽子、手套、棉鞋、棉拖、辣椒酱、梅花书签。

    从下至上,整整齐齐地摞在一块。

    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手工制作的。

    一针一线,那么多东西,那么短的时间,那么大的年纪……

    老爷子到底怎么办到的?

    “大概从你跨进我们傅家大门的那一天起,爷爷就开始准备了吧。”手里捧着相同礼物的傅星樊如是感慨道。

    “……是吗……是吗……”梅瑰不可置信地呢喃着。

    “来,试试。”傅星樊帮梅瑰戴上帽子和手套,再围上围巾,“怎么样,是不是超级暖和?”

    梅瑰双手合十拢在嘴边。

    毛线面料柔软而富有弹性,触感亲肤舒服,随便哈一口暖气,整张脸都热了起来。

    何止超级暖和,简直要把她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