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好基友的兄长也要来,迟熙简直求之不得。

    因为她的父母都是闻名海内外的音乐家。

    一年三百六十天,有三百天不在家。

    天天忙着开世界巡回演奏会,搞得偌大的别墅,只剩她和几个佣人。

    无聊又寂寞。

    这下,一次来两个人,家里可就热闹了。

    为了招待远道而来的朋友,迟熙不仅亲自接机,还大方地让傅星樊单独住一层楼,自己则和好友挤一张床。

    白天形影不离,又是逛街又是品尝美食。

    晚上各种看片聊天侃大山。

    两个年纪相仿,臭味相投的女孩子,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可这却苦了傅星樊。

    妹子们手挽手东逛西逛,他独自走在后面拎包,连嘴也插不上。

    妹子们面对面吃饭闲聊,他孤零零坐在一旁,只有干瞪眼的份。

    时间一久,他竟觉得自己像个第三者,看得他既羡慕又嫉妒。

    却偏偏不能表现出来。

    你说悲催不悲催。

    好在,老天爷是公平的,妹妹有机油,他也有。

    吃了一框柠檬,牙齿酸到不行时,好基友岑雪空踏着七彩祥云空降临安,将他从醋坛子当中捞了出来。

    “梅梅,晚上哥哥有约,就不陪你们了。”傅星樊对着镜子,一边说一边整理领带和袖扣。

    “有约?和谁?”梅瑰的心瞬间吊了嗓子眼。

    最近她天天和迟熙黏在一起,以至于忽略了哥哥,弄得她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她本打算等回去之后再好好补偿,没想到……

    梅瑰上下打量傅星樊,紧张兮兮地开口:“穿得这么正式,难道是……”

    “嗯,哥哥要去见的正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性朋友。”傅星樊挑挑眉毛,特意在年轻美貌和女性两个词上加了重音。

    梅瑰鼓鼓腮边,小嘴撅得可以挂油瓶:“哥哥在临安还有女性朋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妹妹紧张吃醋的小表情,悉数落入傅星樊的眼中,他忽然觉得心理平衡了不少。

    整装结束,他心满意足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逗你的,其实是小雪啦。”

    “好啊,又骗我。”梅瑰轻咬下唇,跺了跺脚,刚才她不知有多担心,“我还以为哥哥是存心气我的呢。”

    傅星樊明知故问:“哥哥为什么要存心气你?”

    梅瑰低着头,不停地将散落的碎发挽到耳后:“因为我光顾着和迟熙玩,把哥哥丢在一边,让哥哥一个人……”

    语气特软特心虚。

    “原来你知道啊,这几天哥哥真的好受伤呢。”傅星樊双手交叠捂着胸口,表情甚是夸张。

    “好嘛,都是我不对。”梅瑰拽着哥哥的衣角,委屈巴巴地求饶,“从明天开始,我一定好好陪哥哥。”

    傅星樊并没有要妹妹道歉的意思。

    可妹妹愿意主动认错服软,他这几日熬得千疮百孔的心霎时得到了治愈。

    “傻瓜,哥哥跟你开玩笑呢。”他揉揉她的头发,神清气爽地说道。

    梅瑰却回答得极其认真:“我可没和哥哥开玩笑。”

    “哎……”傅星樊轻叹一口气,皮一下的确很开心。

    不过这次显然有些玩脱了,他敛起笑意,郑重地说道:“是哥哥错了,不该逗你。”

    闻言,梅瑰破颜一笑,拽衣角的手随即改成拉小手:“那除了小雪,还有谁?”

    “小雪只说病友群线下聚会,具体到场人员,我不是很清楚。”傅星樊握紧妹妹的手,来回晃荡,“不过哥哥向你保证,一定早去早回。”

    病友群,梅瑰知道。

    自打傅星樊患上惊恐症之后,老母亲在医生的建议下加了好几个病患交流群。

    信息共享,交流经验、彼此鼓励,互相探讨。

    一路走来,不仅受益良多,还收获了友谊。

    傅星樊和岑雪空就是在医院看病时认识的,二人都曾得到过病友们的帮助。

    现在他们有能力了,也开始回馈社会,回馈他人。

    作为群主,岑雪空会定期组织活动,有时线上,有时线下。

    傅星樊也是主要负责人之一,所以每次必到。

    不过,梅瑰没参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