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婆娑的梅瑰一把揪住黎初的衣领,带着哭腔问道:“你的胸……肿么没啦?”

    黎初强忍着笑意,神秘兮兮地对梅瑰说:“胸没了,还有小兄弟,要不要看看?”

    “去你的!”梅瑰松开黎初,一拳捶在他的胸口上,“人家正伤心呢。”

    “所以跟我一起私奔吧。”黎初翘起二郎腿将梅瑰揽入怀中,搭在她肩膀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动作极尽温柔。

    梅瑰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抬起头傻呆呆地看着几步之遥的病房,紧闭的大门预示着里面的检查尚未结束。

    如果当真要逃,至少得亲眼确认他已安然无恙。

    “他会没事的。”黎初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梅瑰。

    “你怎么来了?”梅瑰擦擦眼泪再擤擤鼻涕,视线恢复清明,她盯着黎初上上下下打量,“还变成了这副样子?”

    “我说过,等整理好心情,决定未来的路就来找你。”黎初起身,展开双臂原地转了几圈,“怎么样,我的新形象?”

    梅瑰想也没想,便竖起大拇指夸赞:“女装美,男装帅,闺蜜变蓝颜,挺好的。”

    黎初朝病房的方向偏了偏脑袋:“比他还帅?”

    梅瑰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紧绷了起来,她颓然地垂下脑袋,双目失焦,几根手指轮流剥着手机壳。

    “我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黎初蹲在梅瑰面前,拉起她的手,将一个礼物盒放在了她的掌心上,“生日快乐,梅梅。”

    红色的礼物盒,小小的,包装精美,梅瑰却迟迟没有拆开:“已经过了。”

    “本来打算看完秀再送你的。”

    “你在台下?”

    “走得很精彩。”

    “……是吗?”

    “等他痊愈了,和我去美国吧。”

    “美国?”

    “之前你不是说要换团队吗?”黎初抽开盒子上的蝴蝶结,缎子顺着梅瑰的手掌散落至地上,“正好我在aka战队有熟人,就顺便帮你报了个名。”

    话音未落,他翻开礼物盒,里面躺着一块长方形的水晶名牌。

    食指那么长,校徽那么宽,上面刻着“梅瑰”的拼音。

    “你现在已经是aka战队训练营的一员了。”黎初拿掉盒子,把名牌郑重地交给梅瑰,“里面好几个金牌教练都对你十分感兴趣,希望你能早点过去做测试。”

    aka,一直是梅瑰的首选。

    这个战队不仅大牌云集,训练系统完善,还有世界上最好的拳击教练和柔术教练。

    拿到这块牌子,等于拿到了敲门砖。

    如果能得到金牌教练的青睐,就不用再麻烦老父亲了。

    尽管事发时,老母亲没有追问原因,但作为亲手将他们最挚爱之人送进医院的罪魁祸首,她还有什么脸面见江东父老。

    尤其是受害者本人。

    哪怕她矢口否认,哪怕她装聋作哑,哪怕她自我催眠,也晚了。

    她始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他们的关系亦回不到从前。

    所以大概唯有离开,才是最佳选择。

    这样他看不见她,便不会再犯病了。

    沉默良久,梅瑰像下了什么重要决心似的,僵硬的手指慢慢弯曲,将名牌裹入掌心,那上面还残留着黎初的余温,让她心中不禁一暖:“能……带小白一起去吗?”

    “当然。”黎初答应得很干脆。

    梅瑰侧过脸,困惑地皱了皱眉头:“你不怕狗了?”

    黎初无奈地解释:“术后修养期,我妈怕我无聊,不知从哪弄来一只小奶狗,又萌又软,天天看着,嘿,好像也没那么可怕,有时甚至还想上手撸一把。”

    好友绘声绘色地描绘,把梅瑰给逗笑了:“那小白岂不是有伴了。”

    “是啊,以后遛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你想什么时候走?”

    唰啦——

    黎初刚问完,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是棠瑛。

    她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梅瑰还是看得出来,她眼角的泪未干。

    妈妈,哭了。

    “妈妈,我……哥哥他……对不……”

    “梅梅,你哥哥没事。”棠瑛笑着打断梅瑰,“医生说,大概是太累了,休息一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