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大方方地把糖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食指隔空游走,点来点去:“你问。”

    张秘书一手捧着手机,一手指着屏幕上的图片:“大小姐,这位帅哥,名草有主了没?”

    余光轻瞥,梅瑰发现图片上的人居然是黎初。

    她马上停下手中的活儿,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身边人:“你也看上他了?”

    “嘿嘿。”张秘书掩口而笑,一脸娇羞。

    “真有眼光。”梅瑰竖起大拇指,“不过,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我不能擅自把他的联络方式告诉你,如果你想认识他,我可以……”

    “不不不,我就随便问问。”张秘书连忙摆手,耳朵脖子涨得通红。

    “举手之劳,不麻烦。”梅瑰摸出手机,准备拨号,“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他吧。”

    “别!别!别!”张秘书摁住梅瑰的手,阻止道,“我真的只是问问而已,我俩岁数差太多,不合适的,不合适的。”

    “黎初跟我说过,他不在乎年龄。”

    “难道他以前和年长的女性|交往过?”

    “很遗憾,他和我一样,母胎solo至今。”

    “那大小姐就没想过和他交往吗?”

    “……”

    “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俊男美女,年龄相仿,两个人同框的画面,简直太美好太养眼了,大家都说你们很般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梅瑰歪歪脑袋,和黎初组c?

    这种事,她可从来都没想过呢。

    毕竟,他们认识时,对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哪怕之后他选择当帅哥,在她看来,他们的关系和从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闺蜜变蓝颜,都是好朋友。

    一生一世都不会变的那种。

    “那c粉们可能要失望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梅瑰放下手机,继续选糖。

    闻言,张秘书降低音量,非常八卦地问道:“真的?是谁呀?”

    梅瑰的食指突兀地顿在了半空,指尖恰好指着一根团扇形的棒棒糖,正面雕着一朵红玫瑰。

    娇艳欲滴,恣意绽放。

    反面,一定是漫天繁星。

    似曾相似的画面,瞬间勾起了梅瑰掩藏在心底深处,被岁月所尘封的那段记忆。

    她从傅星樊那收到的第一根棒棒糖就是这种图案的。

    鬼使神差的,她将糖翻了个面儿。

    果不其然。

    玫瑰花开,星辰闪耀。

    唯一不同的是,当初的木头棒子换成了陶瓷质地的,必定是岑雪空的杰作。

    就这根了。

    梅瑰小心翼翼地拆开塑料包装,然后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轻地舔了一口。

    还是原来的味道。

    甜中带着一丝酸意,酸中又透着一股凉气。

    在嘴里慢慢化开时,水果和花瓣的清香,层层扩散,余韵绵长。

    与她的感情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本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

    她本以为,事业能替代爱情。

    可五年过去,她依旧忘不掉他。

    犹记得夺冠那晚,寻遍观众席,那抹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虽然她一直告诫自己别在意,别期待,别抱希望,他不会来的,所以忘了吧。

    虽然她一次次自我催眠,没关系,地球少了谁照样转,她还有亲人好友,不差他一个。

    可有些情绪当时也许不足以发作,却会一点一滴,积少成多。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不知不觉,超过极限,如火山喷发。

    轰一声,在心里炸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始料未及,硝烟四起,疼痛蔓延,无药可医。

    无论用什么东西填充,无论花多长时间修补,都缝不牢,装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