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他起伏难安。

    一方面是情|欲在作怪,可望而不可即的宝贝变得触手可及,令他澎湃不已,难以自持。

    另一方理智又再不停地叫嚣,顺应本能,匆匆出手,恐会怠慢于她。

    怎么办?

    一番碰撞,火花带闪电,在强烈的刺激下,傅星樊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判断。

    他捉住梅瑰的手,一脸虔诚地说道:“谢谢你的醒酒茶,很好喝。”

    “???”在这种氛围下道谢,梅瑰不是很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已经尝过你的手艺,现在轮到我了。”傅星樊抬起手腕,露出表盘,眉开眼笑地展示道,“这几年,我又研究了不少新菜谱,都是你喜欢的。”

    梅瑰眯起眼睛,已经七点多。

    的确该吃晚饭了。

    但小说里不是经常出现这种台词嘛。

    什么我饿了,你要用xx喂饱我。

    难道全是骗人的?

    还是,他怂了?

    或者,她会错意了?

    “在草坪上躺了许久,一身泥,一身汗,怕熏到你。”傅星樊一眼看穿了梅瑰的心思,他扯扯衬衫,剖白心迹,“而且,接吻这种事,应该由我主动。”

    听到“接吻”二字,梅瑰倏地低下头,羞得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原来她没有会错意。

    “吃完饭……洗完澡……”眼前人面如重枣,娇花映脸,实在太过美味可口,傅星樊的舌尖扫过唇瓣,坏心眼地凑到她耳畔,吹了一口气,“长夜漫漫……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古怪的语调,奇怪的断句,犹如一颗重磅炸弹。

    梅瑰的脑子刹那失重。

    轰的,炸开了。

    不等傅星樊说完,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嗔怪道:“去你的,我才不要当你的试菜员。”

    撂下话,便大步流星地走向厨房。

    “我怎么忍心让我的宝贝梅梅当试菜员呢?”傅星樊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梅瑰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对准油嘴滑舌的傅星樊。

    刀尖锋利,刃面锃亮,傅星樊立即停下脚步,做了一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

    梅瑰余光轻瞥。

    几米之外的人,虽然没有说话,嘴却没有闭上。

    一口大白牙,脸上的笑容比花还要灿烂。

    像烧开了的水壶,无声胜有声。

    光彩照人,不可逼视。

    瞧得梅瑰又羞又臊,脸上热度未退,反而越来越烫。

    她挥挥刀,不耐烦地斥了一声:“快去洗你的澡,别打扰我做饭。”

    傅星樊乖乖举起双手,点点头,以后撤步的方式远离厨房。

    他脚步很轻,走得很慢,脸上笑意始终不减。

    为了转移视线缓解尴尬,梅瑰打开冰箱,把头塞进里面,假装拿菜。

    寒霜之气,扑面而来。

    清清爽爽,冰冰凉凉。

    她快要冒烟的身子即刻得到了救赎。

    皮肤温度一点一点下降,心跳的频率亦渐渐放缓。

    五感恢复,梅瑰竖起耳朵,周围似乎没了动静。

    她探头探脑,四下张望。

    客厅果然只剩一抹白影。

    “呼……”她关上冰箱,整个人宛若短线的木偶,脱力地靠在门上,一边拍胸口压惊,一边大口大口喘气。

    什么吃饭洗澡,长夜漫漫,时间还长,慢慢来……

    明明都是常用词语,连在一起却不亚于开车的效果。

    害她浮想联翩,脑子里尽是糟糕的画面。

    她不过是想接个吻而已。

    哪里晓得,对方早到了第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