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了笑,伸手去擦柏少御唇边的一点点红酒酒渍。

    “喂——不准舔,很恶心的。”柏少御避都不避地任由男人的指尖抚上自己的唇角。

    伴随着一声低笑,柏烽炀转手把指尖的一点点液体全部涂抹在他的下唇,看着一点点的微红渐渐渗透到唇纹中去。

    柏少御抓起一侧的餐巾纸用力擦过下唇,一脸“被你打败了”的表情,“……算了,下次你还是自己舔了吧。”

    餐厅是一家高档酒店的附属餐厅,来回走动的侍应生目不斜视着周围发生的一切……柏少御在窗明几净、灯光璀璨的西餐厅里坐着,突然想起了电影里spark结束了一晚上的演出回家后,捧着泡面吃的那个镜头。

    ——记得那小子最讨厌吃这玩意儿,下次见了他非要好好问问那一脸香甜的吃相是怎么演出来的……

    柏烽炀用右手食指的指节敲了敲桌子,“想什么呢?”

    拉起餐巾擦了擦唇侧,柏少御随手胡乱地叠了叠后就放在桌子左侧,“想你。”

    语气中敷衍的成分居多,还有一丝玩味十足的调侃。

    柏烽炀也不恼,“吃好了?”说完,起身就去拉柏少御的手。

    “喂……”柏少御抽了一下,没有抽出来,“你……”

    这下子,变成了变本加厉地搂住肩膀。

    柏少御叹了口气,“柏董,您就不怕有记者写什么‘千金一掷’,什么‘金钱悲情’?”

    “谁敢?”——这是柏烽炀的回答。

    亲吻从房门外的走廊里开始,蔓延到门板上的意犹未尽,再接着是衣物的互相摩擦……在吻的间隙,柏少御咬住柏烽炀的下唇,“……拜托你不要一见我就像是发情了一样好不好?嗯?”

    说到“好不好”的时候,男人的下唇被吸吻住放开;接着是“嗯”后的再次含吻住。

    柏烽炀颇有点儿无奈地更深地吻了进去,直到把人吻到气息不稳,才离开唇吻住脖颈上的喉结,一边亲一边说,“……应该是你在暗示我发情。”

    柏少御稍微上扬起了脖子,拉长的弧线更显得惹人情动,“……胡说……”

    最后的“说”字说出口时,男人含住了他的喉结,些许的抖动在唇齿间撩拨的意味儿十足。

    衬衫被半拉下肩头,从喉结到锁骨到肩头,舌面的湿热和细微的摩擦像是点燃着危险的火焰。

    柏少御皱着眉压抑着身体里的阵阵骚动——习惯了性爱的身体总是能在第一时间被熟悉的人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动作……唤起往日禁忌的痛楚和甜美——往上托起男人的脸,跟自己平视。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被吻到微肿的下唇,惹得对方眼里的瞳色又加重了一分,“……你来找我,除了做爱,就没别的事儿了?”

    一手撑在门上,柏烽炀慢慢错着脸过去找寻诱惑自己吻上去的双唇,“为什么不做爱?……”胶合的唇辗转后再次分离,“……这是生理需求。”

    柏少御挑着眉看他,“你可以找别人解决。”

    “……你最好放弃这种无聊的想法。”斩钉截铁地丢下一句话后,柏烽炀决定用行动堵住某人扫兴十足的话语。

    一边放松了身子任由男人带着凶狠意味浓重的亲吻,柏少御一边暗想:哪里是我放弃这种无聊的想法,明明应该是你……这种想法……

    柏烽炀这次下手得极狠,做到最后时,柏少御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是无力酸软的,身后那个难以启齿的私处也因为持续的进出抽插带来的太过于浓重的快感而变得渐渐趋向于麻木的边缘。

    其实不是麻木,而是持续的快感侵袭下一种被压抑住的不满,在每次被冲进身体的最深处时总觉得得到的快要承受不住但是还是想要更深更大力更……的……

    ——不够,还是不够……

    明明是高潮将至却被人硬掐着速度和节奏,就是不给人最酣畅淋漓的解脱……

    咬着牙逼住了一声呻吟,柏少御勉力再抬高了一点儿右腿,细嫩的大腿内侧磨蹭着男人早已绷紧得不像话腰际,催促着他加快动作。

    柏烽炀重重地吻住了被咬紧的唇,舌尖安慰地扫过唇齿间后,哑着喉咙轻声诱哄,“少御……说……我爱……”

    柏少御双腿缠上了男人的腰间,拉近了自己再拉近了对方,凑上去堵住男人没说完的半句话,舌尖跟着探入,蛇一般地湿滑却带着急切的吮吻和情欲的热度。

    柏烽炀被他的动作弄的一个不稳,还没能再次平息下被撩起来的新一波欲火,就感到吸附住自己分身的内壁痉挛般地再次轻微松开后更深地吞入……

    喉间被迫出半声低沉的难耐,柏烽炀决定不再用这种床上折磨双方的手段逼迫那句“我爱你”,而是听从身体最原始的本能追寻……直到极致的快感的侵袭到来。

    呼吸仍然断断续续地找不到该有的节奏,柏少御伸出一只手,无力地推住男人的肩头,“……下去,很沉诶……”

    柏烽炀贴住他的额前,吻住……仅仅是唇的相贴,齿间还能尝到汗水淡咸的错觉。

    相触在一起的皮肤还带着黏黏的汗水,紧贴在一起的小腹更是因为激情的体液而湿粘得让人不快……柏少御正要发火赶人从自己身上下去,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于是,推在人肩头的手改为碰触男人的脸侧。

    “喂……我问你。”用力地把贴住额头啜吻不已的男人拉下来跟自己对视。

    “什么?”柏烽炀的眼神温柔得像是有溺死人的企图。

    “如果我身体里有……hiv,你还会不会跟我做爱?”柏少御直直地看着他,情欲未退的脸配上脱口而出的“做爱”两个字,只会达到让人再次好好疼爱的效果。

    用力推住男人想要吻下来的身子,柏少御带了薄怒,“回答!”

    “怎么可能?”柏烽炀拉过撑在自己胸前的手指,拉到自己唇边,开口含入,“我又没有hiv。”

    柏少御使劲儿抽出自己被轻薄不已的手指,带着一脸嫌弃的表情在男人锁骨处用力擦拭——却引来了男人严重更深的欲望色彩,“我说真的,万一我跟别人……”

    “除非我死。”柏烽炀轻轻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话不在多,语调不在高,但是效果足够了。

    无奈地闭上眼睛,柏少御觉得会期待男人懂得罗曼蒂克的自己才是个最大的白痴。

    湿热的唇吻印上了闭上的眼睛,柏烽炀意有所指,“……是不是我对你关心不够,才让你又胡思乱想?……”

    边说,动作却是变得向点火的趋势发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