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很好看。

    我呼出了一口气,不管我能不能成功,至少,他成功了。

    -

    “eilian啊,”沁怡认真地点了点头,“当时他超红的。所以岚哥哥你当时为了要超越他,才燃起了斗志……是这样吧?”

    我端起一旁的沙梨汁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是啊是啊……”

    ——是为了超越,也不全为了超越。

    ——因为,一个男人诱哄着挑逗着对自己说:“成功给我看”。

    ——果然,当时,还是太年轻了吗?就被这么一句话……

    沁怡不依不饶地逼着我翻找着过往的记忆,“那岚哥哥你是不是‘王霸之气’一发,就打败了其他的竞争者,顺利地拔得了头筹?”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沁怡,你是狗仔队出身?”

    “诶?”沁怡皱起了鼻子,“人家是好奇嘛……而且岚哥哥,我是在帮你回忆帮你记忆嘛。再说点儿好不好?”

    -

    自从看了eilian的演唱会回去,我就去学校里办了休学手续,打算扎扎实实地重新认真地来过。

    换句话说,我打算进入娱乐界了。

    现在想想,叶行锋的眼光无疑是很好的——当然,这么说自己,会很不好意思。

    事实上,一直到20进10,我都是顺利前行的。

    虽然选出了前10名后,选秀活动就宣告了胜利收场。但是对我们这10个人来说,却是:“战斗”刚刚打响。

    因为公司不可能一下子推出去10个人,更不可能把10个人用同样的标准进行投资和宣传。

    据一些前辈介绍,我们很可能分为三批推出:

    如果能被公司第一批选中作为主推力捧的对象,就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你的星途坦荡;如果公司认为你还需要再训练一段时间再推出,虽然强差人意,基本上几年后做到一线的艺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如果公司把你放在了最后一批推出的位置——这基本上是心知肚明的半放弃了,之所以和你签约是为了圈定你最好的五年时间不被竞争对手抢去,但是公司内部的资源很可能在照顾了所有人以后,才来“眷顾”你。这样子的话,基本上就是被搁置起来了。

    后来,方案出来了。

    那天,许总监面带笑意地告诉我们,公司决定先成立一个三人组合,去试探一下市场的反应和接受度如何。

    我听着她充满了平等精神和公平保证的发言词,唇边在微笑,心里却是在冷笑了——试探市场?为了后面的新人做准备?这些只是表面上的客套话,实际内容就是:公司准备力捧三个人,其他的人先靠后站。

    3:10,百分之七十的淘汰率而已。

    有人惶惶不定,有人坦然处之,有人拉帮结派……我倒是无所谓。

    因为不是自夸,不管是论长相还是论实力,我都可以在这10个人中排在前5名;如果是长相和实力一起被考虑呢?

    如果硬要说什么不足,我在舞蹈上始终表现平庸。

    半个月后,eilian的新歌发布会要在a市举行。

    公司决定在这次新歌发布会后的演唱会上,把我们第一次推向观众。

    我们出场时,是为了给eilian的主打新歌伴舞。这首曲子请了美国词坛教父作词,全英文——公司是打算把eilian推向欧美歌坛了,只是不知道能否成功。

    拿到排演计划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sean和jessica三个人,明显是处在正中央的位置,甚至歌曲的高潮部分是我们来给eilian唱和音。

    这是一种表态。

    一时间,聚焦在我们三个人身上的目光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如果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应该就算是尘埃落定地宣告我即将是大明星了。

    但是,生活总是喜欢给人们开各种玩笑,尤其是那些离成功仅有一步之远的人们。

    整个排演我做的都很认真,就连自己不擅长的舞蹈都是倾力而为的——我想有一个美好的开端,然后是完美的成功。

    但是,在抵达了会场做最后一次排演时,发生了一件无论如何我都想不到的事情。

    服装师拎着箱子过来时,大家都过去领自己的演出服。

    但是我拿出来自己的衣服时,整个心都凉了——原定的银灰红三色的服装上被泼上了大团大团的墨绿色油漆……

    我深呼吸一下,抖出了衣服——左袖子和左襟被剪成了褴褛的乞丐装。

    周围人因为我的动作都聚拢了过来。

    “spark,怎么了?快换衣服啊……”

    “天啊!”

    “……快去叫许总监啊……”

    “怎么办啊……这……”

    “谁这么恶心啊……谁干的啊!”

    我抓住衣服的指尖在微微颤抖,心里却是一片越来越清亮的平静。

    谁干的?无非是没有被选中前三位的失败者。

    只是,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