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寐中的殷九剑却觉得自己心跳如鼓,既觉得意料之中又觉得不可思议。

    沈青玉到底是怎么回事,竟能为了他开口包庇,简直是……难以理解。

    “走吧,我们走吧,带上他。”

    殷九剑让沈青玉顺便把书生带走,他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余光瞥向木屋前的深色木桌,上面散乱的香灰和些许带着形状的木块已经让他想到了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这里法阵的阵线将这里团团围住,如不是仔细看,将会看见大片大片的红色在这里绽放,没有一丝空隙将这里包围。

    大概,在邺城,除了殷家就只有这里有这么多阵法了。

    这是死人用的鬼阵,不是鬼门的封印。

    鬼门,只有一个。

    ……

    刚走出木屋的范围,殷九剑就将沈青玉给推开了。

    “他们大概还会来找我,就在这三天内。”

    “……那到底是什么?”

    沈青玉问的是蘭凌身上的咒,这种咒简直闻所未闻,更被说能解了。

    “是反噬,但她这个,因该是被人转移过去的。”

    殷九剑回过头看了一眼走在最后的书生,见他坠在后面频频扭头张望,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不舍得?”

    “怎、怎么能!我对那姑娘可没有想法,就是看她身上的东西……”

    殷九剑问的是木屋,书生却答的是蘭凌,牛头不对马嘴。

    “东西,什么东西?”

    书生认真的盯着殷九剑的眼睛。

    “是鬼,她身上,趴着一只鬼。”

    ……

    第22章 第 22 章

    从书生嘴里听到这话很让人吃惊。

    殷九剑和沈青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讶。

    “你能看见?”

    殷九剑斟酌的问道,他不确定身为殷家后人的书生到底有几分可信。

    书生打了个哆嗦,没有回答殷九剑,而是肯定的说道。

    “原来你真的不是殷卿。”

    “哦,何以见得?”

    听他这么一说,殷九剑反而来了兴趣。

    “殷卿是殷家人,殷家人都能看见,而你不是,你只是借助了那个东西。”

    “你知道那个东西?”

    “……”

    书生警惕的看向沈青玉,大概觉得有外人在没有继续说下去。

    “无碍,若我们还想当年的事重见天日,还得仰仗他。”

    “你跟修士合作,难道不怕……”

    后半句书生没有说下去,但殷九剑还是明白了。

    他怕重复当年的惨剧,修士是不可信的,但沈青玉可能和那些人不一样,至少这么多年来从没见过他撒谎,要是现在都是在骗他那可真是委屈他了。

    “无碍。”

    殷九剑继续说道。

    “至少现在我没有选择。”

    ……

    等下了山,书生就带着他们往这些年躲藏的住处走去。

    书生原名叫殷默熙,殷家出事之后就改名叫莫熙。

    或许是出事时他才五岁,太小,那些吃人的修士没有注意到他,让他都在邺城过了这么多年没有被发现。

    莫熙带着他们进了城主府,不好意思的讪笑。

    “这些年来某了个活计,到了府里当个记账的,给的月钱正好过过日子。”

    莫熙虽然这么说,但可以看出来他过的还不错的。

    几个人从偏门入府,拐了几道弯后到了莫熙住的院子。

    他的院子不算大,胜在精致讨巧,作为城主府中的一个下人居所,还真的是很不错了。

    “院子不错。”

    殷九剑开口称赞道。

    莫熙腼腆的摸了摸后脑勺。

    “这都是城主安排的,也是因为城主大人知晓我是殷家后人帮了我不少,他……大概是知道些什么,我人微言轻这么多年来也没有过问过,要是你们倒是可以试试。”

    听他这么说殷九剑提起了兴趣。

    “我听说新任的邺城城主不过三十,他真的知道当年的一些事?”

    莫熙点头。

    “知道,他甚至还在一个暗格里,藏了一幅殷卿的画像,如是你,大概可以要来。”

    这时许久不曾搭话的沈青玉说话了。

    “殷卿和你……长得真的那么像么?”

    其实他想问的是殷卿真的是殷家的某位前辈么。

    这个问题从哪方面问似乎都透漏着诡异,若是真有此人,那为何当初师父招来阿九后会叫他殷卿,阿九当初又为何从不否定?

    殷九剑并不想在这时候回答这个问题。

    “先拿到画像再说。”

    说罢就让莫熙引荐他面见城主,莫熙让他在小院里稍等片刻,自己出去先知会一声,等城主同意了在邀约。

    小院里剩下了沈青玉和殷九剑两人,殷九剑看着门口,沈青玉看着殷九剑。

    两人之间没有交流,沉默的站在那里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