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站起身,对警惕的查德西尔微笑了一下,晃了晃手中装着肉块的玻璃瓶。

    “这是雄虫的性腺。”

    “很快,它就会成为你的一部分,虎族的小雄子。”

    化成兽形的查德西尔毛发竖立,他对眼前的雌虫愤怒地咆哮,倏然目光凶狠地扑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面试上班了,感觉工作性质不对劲,趁着没正式入职又回来了tat……

    第31章 谋杀者

    天性冷漠的螳族雌虫,只有动情才能怀孕,凛秋得知自己怀上虫蛋的那刻,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和雄主是在战场上认识的,算起来已经相识十五年。和一般的虫族家庭不同,他的雄主待他非常温柔并且宽容,婚后也允许他随军出战,凛秋的朋友都认为他是撞大运了才能嫁给这样的雄虫当雌侍。十五年来,雄主敬他爱他,夫夫之间虽然聚少离多,但感情非常好。

    凛秋下了火车,在密密麻麻的虫群中一下子定格了雄主的身影。他长得斯文白净,此时被陌生的雌虫左右冲撞,也只是很腼腆地微笑,他小心翼翼地逆着虫群向凛秋走来,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雄虫温柔地笑了,在凛秋眼里变成一副动人的画卷。

    “小秋,把行李给我吧。”

    凛秋抿了抿唇,把最轻的行李箱递给雄主,雄虫无奈地摇了摇头,右手接过行李箱的拉杆,左手则牢牢地牵住凛秋的右手,慢慢地与他十指相扣,一边又轻声细语地询问他军队里辛不辛苦,最近过得怎么样。

    凛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偷偷地弯起嘴角不说话,他比雄虫高了大半个头,对方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也感受到他的愉悦,不由得好奇地问他:“怎么了?”

    凛秋停下了脚步,在雄主疑惑的目光中拉过他的手放在肚子上,眉眼弯弯:“我们……有虫蛋了。”凛秋细致观察着雄主的表情,他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茫然在原地,过了两三秒,雄虫才消化了这个事实,神情恍惚地盯着凛秋的肚子:“你怀孕了……”

    接着,雄虫斩钉截铁地说出下面一句话,瞬间击垮了凛秋的情绪和理智。

    “这个孩子,不能要!”

    为什么?

    凛秋不记得自己有没有问出口,他看着雄主不断张合的嘴巴,第一次觉得枕边人如此陌生。

    原来,雄主要娶雌君了,雌君善妒不能接受雄主在婚前有孩子,也就是说,他肚里的虫蛋来得不是时候,雄主要牺牲他们的爱情结晶——他们好不容易才有的宝宝。

    “放开我……”

    俊美的雌虫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用力过度差点把这只虎族雄子掐死,他松开手后,查德西尔顺着他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因为痛苦而蜷缩起身体。

    雌虫记得,他杀死雄主的那天,雄虫也是这样虚弱地倒在他面前,任人宰割。他哀求他,祈求他,甚至说爱他,最终却还是被异化的凛秋杀死,雄虫的身体被双眼通红化成虫形的凛秋用口器一点点蚕食,等凛秋恢复神智,已经是第二天,布置好的婚房里充斥着浓厚的血腥气,雌虫跪下去亲吻雄虫残缺的嘴唇还有面颊,最后切开他的后颈,取出未丧失活性的性腺。

    凛秋喜欢它的气味,就好像雄主仍然活着陪伴在他身边一样。他杀死了雄主,在失去虫蛋之后,在雄主属于另一位雌虫之前。

    现在,他要割开库塔星雄子的后颈,把雄主的性腺植入进去……看啊,殷红的血液汩汩流了出来,多么旺盛的生命力。属于他雄主的器官,将在这个雄子的身体里重新运作起来,这样,像不像是雄主的另一种延续呢

    雌虫低低地笑起来,目光贪婪又痴迷地注视着查德西尔雪白的后颈。原本光滑的肌理被切开深红近黑的一道口子,性腺有自主意识般不断往里扎根,覆盖住流血的伤口,远远望去,就好像一个丑陋的血红肉痂。

    查德西尔发起了高烧,他的后颈剧痛,痛感刺激得他要发狂。他漂亮的银发染上了大片血迹,蓝眸也因为发烧和疼痛而委屈得通红,查德西尔无意识地呜咽起来,他眼里含着泪水,在见到贝利·安德鲁的时候才扑簌簌一起落下。

    “呜……好疼……”

    贝利·安德鲁把雄子轻柔地拥进怀里,右手颤抖着触摸查德西尔黏湿的后颈。他碰到查德西尔被割开的伤口,心痛难忍。鼻子一酸,贝利嗓音低哑温柔地安慰查德西尔:“没事哦,没事……”

    他没有安慰到查德西尔,自己却流泪了。贝利·安德鲁小心翼翼地把雄子横抱起来,低头把脸埋进查德西尔的长发,他嗅着查德西尔温暖的气息,反复地深呼吸才稳定下情绪。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该死的雌虫找出来!这里有监控,他跑不远!”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clau投的地雷还有营养液,以及小巫女投的营养液(喵喵)

    刚到魔都有点手忙脚乱没顾上更新,嘿嘿

    第32章 气味

    “雄主!是雄主吗?”

    凛秋奔跑在弥漫薄雾的梦境里,溪边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听到凛秋的声音后,他转头静静地看着这里,不说一句话。

    “是……雄主吗?”

    马上就能看清对方的脸了,凛秋却胆怯地停了下来,像是清楚凛秋的想法,那人站起身,朝凛秋慢慢走过来。雾随着他的靠近而退去,在凛秋的眼中,模糊的脸部轮廓逐渐清晰,对方温柔又略微冷淡地对他微笑,轻轻喊了他一声,“小秋”。

    雌虫站在原地,他茫然地睁着眼睛,泪水蓄满眼眶后失控地流了出来,对面的人似乎想替他擦拭泪水,莹白的肌肤却开始破碎、掉落。他沉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再抬头时已经面目全非,温柔的眼睛因为缺失了眼睑而显得恐怖诡异。

    “小秋。”他只对雌虫说了一句话:“我很想你。”

    凛秋以为他会说恨他,又或者说后悔遇见他,就算梦见雄主,也应该是血腥恐怖的画面,他应该披着恶鬼的外衣来谴责他夺取他的性命,怎么会温柔地说,他想他?

    凛秋看着雄主对他伸出的双手,小心翼翼地上前想要拥抱他,胸膛即将相触的那一刻,凛秋醒了。他被绑在十字架上,身上的伤口在盐水刺激下传来灼烧般的疼痛,两名库塔星雌性走了进来,给他注入了一支抑制药剂,三两下把束缚他的镣铐解开。

    “有力气就自己走吧。”

    凛秋听到他们冷冰冰的话,注意到库塔星雌性对他鄙夷的眼神。杀害珍贵的雄性,不管在哪里都是罪大恶极,更何况凛秋杀死的是自己的雄主,显然,对方已经了解过他的生平了,毕竟他在虫族也是榜上有名的通缉犯呵。

    从十字架上下来的那刻,凛秋腿一软跪倒在地,两名库塔星雌性笑了起来:“喂,要不要我们帮你一把,否则以强大著称的虫族雌性,怕是要爬着去审讯室啊。”

    凛秋没有回应他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借助墙壁和铁栅栏慢慢向前移动,两名库塔星雌性顿时觉得无趣,两步跟了上去,也不再说话侮辱对方。

    靠近审讯室的路上,两名库塔星雌性闲聊起来,一位雌性突然停下抽动鼻子嗅了嗅空气,并询问同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同伴不明所以,只是取笑他从雄父那里继承的犬族基因失灵,被开玩笑的雌性也没生气,只是表情有些纳闷地往前走。

    “真的不是我的错觉,闻着像蜂蜜搭配黄油的气味,很甘甜……而且,越来越浓郁了……”

    “……我也闻到了。”

    两名库塔星雌性站在审讯室前,一时间面面相觑,那诱人的味道就是从里面传来的。带犬族基因的雌性滚动一下喉结,把自然分泌的口水咽了回去,按纪律他应该先敲门,可鬼使神差地,他直接推开了审讯室的门,像是怕惊动什么。

    “把门关上!!!”

    两名库塔星雌性还有雌虫都进了审讯室,雌性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上演的香艳场景,一下子都产生了反应,他们像着魔一样想去触摸查德西尔,却被暴躁的贝利·安德鲁两下打晕了。

    查德西尔两眼迷离,他像喝醉一样红着脸蛋蹭安德鲁,细长绵软的银发散落在雌性的颈侧,高热光滑的jf彼此接触。雄虫低低地,他用嘴唇磨蹭着安德鲁微凉的耳廓,直到那里也被他嘴唇的热度传染,甚至更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