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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时候下起了雨,停停歇歇,将空气变得更加闷热。

    训练室内,各组都在进行集体训练。司尤对着镜子喊拍。

    “一二、二二,左转、踢腿……”

    “不好意思,能再来一次吗?”柏一白忽然举手打断。

    司尤理解点头,重点询问邈邈:“萧邈ok吗?”

    这段主要有个侍郎与暗探的眼神碰撞。柏一白要重来这段,免不了要邈邈陪着一起练习。

    这支舞蹈前半段柏一白还跳得好好的,当邈邈勾勾缠缠的目光看过来,就明显走神。

    “嗯。”邈邈随意活动了几下手腕,疑惑地看向柏一白。

    平时相当靠谱的一白哥,竟然连着失误了好几次。

    这次重来。柏一白眼神微晃,但还是平稳将自己那套动作做完了。其实这点细节,在现场看未必能发现。但表演舞台各种镜头,随时有可能切到他们的神情细节。谁都想练习到最好的状态。

    柏一白和萧邈在门口外面单独练习。

    他每一次和邈邈对视,都没办法控制心跳错漏一拍。不知道多少次撞进小猫那一片绚烂璀璨的金色,柏一白的眼神从邈邈脸上滑过。他发现自己的某些想法开始变得危险,似乎再也压抑不住:“邈邈……”

    邈邈像被踩到了尾巴,丢下一句“我去厕所”,就立刻跑开了。

    柏一白看着走廊外的雨幕沉思。可能是他眼神太露骨,吓到了萧邈。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这两天进入了梅雨季,空气连带着变得潮润。

    雨势稍微大了一点,邈邈突然感到四肢发软,控制不住想要变猫。害怕当场变猫吓到别人,溜得没影。

    常去的树林绿叶茂密,挡住从天而降的雨丝。邈邈上了树。

    一分钟过后,一只白色长毛猫从绿叶中探出脑袋,沿着树干小心翼翼落爪在没有水坑的干净地方。

    邈邈甩了甩尾巴。他不喜欢外面空气的潮气,要去找商觉时,进屋子睡觉。

    他钻进芭蕉叶走猫路,从玉兰树的枝头爬进了走廊窗户,最后大摇大摆走在过道里。

    平时总爱对邈邈问“吃了没”的花匠师父正在扯遮雨棚,一回头看到团白色的毛茸茸从矮植中钻过。放下手中活计去查看时,却不见任何踪迹。

    “咦?”他挠了挠头:“刚才是不是猫啊?”

    《兔子的诗》难度相对低一些,成员都是周漫这样走人气流的训练生。一个周漫一个红毛,组织能力没有,还特别戏精。

    商觉时被席山右拜托检查进度,纯属义务加班。门紧闭着,外面只有一个出来喝水透气的工作人员,看到邈邈,发出“嘬嘬嘬”的逗猫声,伸出手来想rua猫。

    邈邈灵巧避开,跳上窗户,抬爪在窗玻璃上敲敲。

    “咚咚。”

    商觉时抬头,白色猫爪隔着玻璃一闪而过。

    “先到这里。”他没心思多管这群人,结束了这次抽查。

    他打开门,和邈邈四目相对。旁边还有一个拔了根狗尾巴草,正蹲着企图逗弄小猫的工作人员。

    “不好意思……”工作人员以为是他声音吵到了里面,又怕商觉时迁怒于这只漂亮小猫。

    但他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看到的惊到忘记言语。

    商觉时对着小猫弯下腰,伸出了手。

    一瞬间这位工作人员想了太多。商觉时这种人设难道不应该像在云端一样高冷又洁癖吗?竟然会主动抱猫。刚才他逗了那么久,小猫都不喜欢靠人。要是不给弯腰的商导师面子,自己要说什么圆场才好呢?

    工作人员脑速疯狂运转之时,眼睁睁看着漂亮小猫跳进了商觉时怀里。

    他尴尬笑:“哈哈,商老师也喜欢猫啊……”

    “嗯。”商觉时调整了一下邈邈在怀里的姿势,顺手抚过小猫额头。

    工作人员乖觉让开一条路,看着商觉时离开的背影疑惑。

    大佬抱猫的手法怎么会如此熟练呢?

    雨天的猫咪总要比平时黏人一些。商觉时一直在给他读故事书。到了晚上,邈邈才恢复成人形。

    他畏冷,洗完澡央求商觉时给他换上稍微厚点的那件长袖睡衣。

    长袖睡衣是纽扣的。

    商觉时一粒一粒给小猫扣上。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邈邈的肚皮,软绵绵的触感。

    商觉时动作微顿。小猫目光却是坦然,张着手臂任由他摆弄。

    商觉时一把合拢邈邈的睡衣。

    下午被刻意搁置的问话忽然浮现在脑海。

    ——要是邈邈以后交了男朋友带回来,他能接受吗?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老实说,他无法想象。邈邈会对着其他人一无所知张着手臂,等待扣子系好吗?

    一想到邈邈要对别人笑,要对别人无忧无虑弯起唇撒娇,说“你亲亲我”……商觉时无法控制心脏的刺痛与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