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豆豆眼试探性往邈邈方向瞟。

    正对上猫猫那双圆睁的金黄猫眼。

    “妈呀!”文雀小心脏狂跳, 翅膀盖在头上装死:“还有你的你的东西!”

    邈邈这才放了心, 转过脑袋无声看了商觉时一眼。

    商觉时自然明白小猫的意思,这是要他帮忙盯着。

    家养猫猫还好, 如果是野外,总会有独自一猫难以完成的事情。

    虽说猫是独居生物, 但遇到这种情况,关系近些的小猫之间是会互相帮助的。

    比如在危机四伏的野外拉完粑粑, 为了不让天敌发现,猫猫必须好好埋屎, 消除自己留下的气味。

    这个过程中,猫和猫之间会轮流换岗盯梢,以防不速之客的偷袭。

    在邈邈心目中,文雀的到访,和埋屎被侵入领地是一个级别的重要紧急事件,面对超级信任的同伴才会这样托付。

    既然有铲屎官接替看守,邈邈放心大胆移开了视线。他甩甩尾巴,走上前两步,低头研究属于他的包裹。

    邈邈猫鼻子灵,还未打开都能闻到一股勾猫馋虫的甜香,隔着盒子确认了是点心。

    他用爪子勾住食盒一角打开。

    里面摆放的点心很好看,笺子是石榴花的颜色。

    邈邈草草看一眼盖上。

    另外一件是个棕黄色的信封,带着阿黄的气息,上面涂着乱糟糟的黑色笔画。邈邈完全没看出来这是什么。

    商觉时低低提醒小猫:“是信。”

    哦,原来是信。

    邈邈不动声色,按爪爪签收了。

    非但没有得到心心念念的糖,少爷的猫猫还不喜欢他了。

    文雀来的时候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沮丧。他这次没撞玻璃,飞到云叔那里垂头丧脑求安慰。

    邈邈竖着耳朵,直到听不见文雀扇动翅膀的声音,背上炸开的毛才一点点软趴下来。

    他头一回收到信,不熟练在封口位置闻了又闻,还是没敢下爪子。邈邈转过脑袋,理所当然对着商觉时:“喵——”

    机智的猫猫不在于会开信封,更在于懂得合理发挥铲屎官的作用。

    商觉时如小猫所愿,用裁纸刀取出了信封里薄薄一张纸,摆到他面前。

    信纸和信封上一样,都是横七竖八的粗黑笔画。邈邈绕着信纸走了几步,试图研究阿黄的字。

    商觉时在意邈邈明显的情绪变化,抱住小猫顺毛:“怎么了?”

    他的怀抱总是带着温柔安定的感觉。邈邈渐渐放松下来,背不再紧绷着,索性变回了人形,软化信赖靠在饲主怀里。

    在小猫心中,白天远不如夜晚有安全感。

    他不肯说,反而举起那张信纸转移话题:“写的什么?”

    阿黄这封信,一是狗刨字,二是繁体,小猫当然不会认得。

    商觉时就着邈邈的手,为他念这只一百岁狗精的信。

    阿黄在信里说,在离界见到了白峰奇。她闻到了白峰奇身上的巧克力,是之前邈邈分给她吃过的那个牌子。阿黄想吃,但是白峰奇不给,还找借口说狗不能吃。可她以前吃过,根本没事!

    “分明是白峰奇舍不得分,小气鬼小气鬼——他真的是鬼!”

    阿黄在信里气哼哼说了好长一堆白峰奇的坏话,转而求邈邈再带点巧克力回来。“我没有钱,但可以用偷偷藏在后山的大骨头换。”

    “狗确实不能吃巧克力。”邈邈还记得在一白哥生日那天看得电影,吃巧克力的小狗会有生命危险。

    但阿黄不是普通的小狗。

    哦,邈邈想到自己零食库里还囤着那么多巧克力,反正他吃不了。

    文雀还没走,正在花园围着云叔飞上飞下,嘤嘤嘤个没完。小猫身形灵巧,蹿到树上叼着打包好的巧克力丢到了他面前。

    他可不像阿黄,随随便便在包裹上写狗爬字。

    而是撒娇耍赖磨着商觉时写的好看的字,清清楚楚标注了阿黄的一份,阿香姐姐的一份,替商觉时准备的送给贺伯的大吉岭红茶。

    还有最后一份没有署名的巧克力,文雀只可以和其他人分这个。

    “呜呜——”听明白了吗?

    邈邈知道,自己的原型更加凶猛和威风凛凛。特意变回猫形来找文雀,就是不许他再做坏事。

    打听情报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文雀果然和他预想的那样,彻底被震慑住,接住包裹的爪子都在发抖。

    邈邈内心直翘尾巴,他果然是世界上最威武霸气的小猫。

    雪白雪白,蓬松成一团的毛茸茸……

    却有一双冰冰冷冷自带杀意的金色猫眼。

    嘤!

    身为一只毛绒控的鸟,他容易吗?

    文雀克制着一边害怕,一边萌一脸血,越发抖得厉害,终于憋不住,抓起包裹拍拍翅膀一飞冲天,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