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喻昭毫不谦虚的应下。

    城墙之上,两人相视而笑,而远处便是京都繁华夜景构成的绝美背景。

    ……

    大成五年,禹王喻晓贼子野心,意图篡位,却被谨帝擒于午门。

    然,陛下大德,赦喻晓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罪人喻晓流放荆州,终身不得出荆州半步。

    “你来求情?”

    喻昭敛眸,静静地看着殿堂之下的云奚辞。

    “青墨……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臣自知其罪无可赦,但求陛下看在臣一面,放过青墨一命。”

    “臣愿替青墨受罚。”

    语毕,云奚辞拂开长摆,作势下跪,却被喻昭拦住。

    “朕不想看阿离跪在朕面前。”

    喻昭语气淡然,但是云奚辞却听懂了。

    他惨淡一笑,眼中却是带着一丝解脱。

    “等这件事结束,臣自愿放弃这个身体。”

    “不是你放弃……”喻昭笑了笑,站在高殿之上,睥睨众生,“云奚辞,不要把你说得那么高尚。你觉得朕会因为你这么做,就给你机会?”

    “陛下英明……”云奚辞直起了身子,面色恢复成之前的淡然,他静静地看着喻昭,“臣只想知道,阿昭现在在何处。”

    “你没有资格问朕这个问题。”

    喻昭勾唇,笑得嘲讽。

    “但臣相信,若是关于云离,陛下应当很感兴趣。”

    他面无惧色,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

    云奚辞疯了,或者说知道了真相的云奚辞,每天都活在疯癫和痛苦之中。

    喻昭微微扬眉,双手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

    云奚辞说的没错,她的确会对云离身上的事感兴趣。

    但她感兴趣的事情自然自己会去查,又何必受这人的威胁。

    “朕的确感兴趣……”她话锋一转,眼底寒意剧增,“但是朕会自己去查。”

    “云奚辞,你没有和朕讨价还价的资格!”

    那一瞬间,云奚辞感觉自己脊骨发凉。

    那是从未有过的。

    自从他成为了大夏国师后,无不受着万人的敬仰。但是在这人的面前,他却感觉到自己不过是一只蝼蚁,轻轻松松就会被捏碎。

    可是……

    “云离每月苏醒一次,而暗室石门每月会发生一次异变。陛下觉得,这只是巧合?”

    掩盖在宽大衣袖里的手已经紧紧攥起,指骨泛白。

    云奚辞在打赌,打赌喻昭对云离的重视程度。

    “暗室石门,只有历代大夏国师可读懂。”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负,那是作为大夏国师仅剩的尊严。

    喻昭眯了眯眼,只觉得眼前这人实在是气人,要不是看着他和阿离公用这幅身躯……

    指尖白光隐约,喻昭刚想动手的时候,却敏感察觉到身边的异动。

    她微微扬眉,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可以,朕答应你。”

    “你不是想知道喻昭在哪吗?”她勾了勾唇,笑容恶意,“她早就魂飞魄散,世间早就没有了她的一丝存在。”

    “云奚辞,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

    虽然早已经猜到,可是真的由喻昭说出来的时候,云奚辞还是一个踉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阿昭……转世……”

    “人都魂飞魄散了,你觉得还有转世?”

    喻昭毫不留情地给予云奚辞沉重的打击,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到了距离他几米外的一处空白,“云奚辞,你要道歉的人早就不在了。”

    “多谢陛下……告知。”

    哀莫大于心死,云奚辞的眼神已然失去了焦距,若是说之前的气质只是淡然如水,那么现在便是一潭死水。

    他恭恭敬敬地朝着喻昭行了个礼,“答应陛下的,臣不会忘记。”

    喻昭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云奚辞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我其实很好奇,你是如何逃过一劫的?”

    宽敞的大殿之上已然没有了其他人,喻昭立于最高位,声音带着一分兴趣。

    距离云奚辞之前站着位置不远处的空气里慢慢浮现出一道身影,那是和喻昭完全一模一样的女子。

    “我也不知道。”

    不再继续伪装的原主眉目间带着一丝英气,和喻昭相比,她身上更多了一分温情。

    “我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她耸了耸肩,语气略带一丝无奈。

    “看样子还是很虚弱。”喻昭淡淡地瞟了一眼,就发现原主虽然灵魂体不稳定,但是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那是功德的金光。

    如此一来,倒也是解释得通了。

    既有龙气护体又带着道德金光,若不是那些人,原主会是一个圣明的君王。

    “能这样就很好了……”原主扯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很是灿烂,“我还要谢谢你,你治理大夏要比我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