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吩咐过,在她回来之前,皇上不可出御书房半步。”

    一身黑色劲装的月明拦在了小皇帝面前,面无表情。

    “你……你可知皇姐要去的哪里!”

    “殿下心中自有分寸。”

    月明态度不卑不亢,“还请皇上莫要为难属下。”

    他的手已经放在了身侧的佩剑上。

    “你……”

    听出月明明显威胁之意的小皇帝脸色更青了,只能生生压下自己心中的焦急。

    月明此举已经欺上,但是他又不能动。

    万一皇姐知道了,定是要和他生气很久,万一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倒不如……

    “你带着朕的暗卫过去,务必保护好皇姐的安全!”

    小皇帝退了一步,语气也软和了下来。

    但是拦在门口的那道身影依旧一动也没动。

    小皇帝:“……”

    他想砍人了。

    ……

    宋淮书权势滔天,先帝曾赐予他在外的府邸,可见其地位之高。

    喻昭闭眼小憩,心里却在盘算着那宋淮书的事情。

    白明说,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在接下来的这七个世界里,小可爱对她的好感度是为0的。

    也就是说,要收集回碎片,基本就是从零开始了。

    喻昭回想着记忆里仅存的那些关于宋淮书的信息,有些头疼。

    看样子是个不好惹的。

    “殿下,到了。”马车外的月苏掀开帘子,提醒道。

    “嗯。”

    喻昭睁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在月苏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和马车内的一片温暖不同,喻昭刚下了车,就被吹了冷风,当即脸色就苍白了不少。

    “殿下!”

    月苏连忙将汤婆子递了过去,“外面风寒,殿下莫要受凉了。”

    喻昭:“……”

    什么时候她都变成了这种连寒风都吹不得的病秧子了?

    喻昭深深地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接过汤婆子,“走吧。”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宋府」两个大字。

    “倒是气派。”

    “宫内虽有安排宋大人的住所,不过宋大人一般住在宫外。”

    月苏在一旁解释,“殿下可曾和宋大人约定了?”

    “没啊。”

    喻昭回答得过于理直气壮,这让月苏一时愣了愣,也不知如何回答。

    “那……月苏先去打探一下宋督主可在府上。”

    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女官,哪怕自家殿下此时行为作风实在无法用常理来理解,她也得尽力为殿下办好事情。

    ——喻昭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月苏就回来了,带着一丝松了口气的放松。

    “殿下,宋大人未在府上。”

    “不在?”

    喻昭微微扬眉,然后转身回了马车。

    就在月苏松了口气,以为自家主子是要回宫的时候,少女的嗓音轻飘飘落下。

    “那本宫就在这候着吧。”

    月苏:“……”

    不过喻昭也没等多久,约是半盏茶的功夫,宋淮书的马车就到了府外。

    “殿下,宋大人回来了。”

    月苏低声提醒。

    喻昭掀开帘子往外看,正好和宋淮书对上了视线。

    那人一身青色镶边刺绣长袍,青玉缎带,头上精致藤蔓花纹金冠,眉如墨画,眼眸带笑。

    倒是和民间描述的那般「凶神恶煞、吃人不眨眼」的煞神模样大不相同。

    宋淮书也看到了马车上的喻昭,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长公主殿下可是有事?”

    他接过下人递来的竹伞,握着伞柄的手肤色白皙,骨节分明。

    就算是面对长公主喻昭,他也只是微微颔首做以行礼,面上神色不变。

    君子儒雅,温润如玉。

    不像个太监,倒像是个书生。

    这样的宋淮书,让喻昭很难和「暴怒」这两个字联想在一起。

    白明说过,第一个世界的原罪就是暴怒。

    “殿下?”

    见面前的少女愣愣地盯着他的脸,宋淮书下意识拧了拧眉,开口声音隐约带着一丝不悦。

    喻昭晃了晃神,反应过来就注意到了宋淮书眼底的冰冷,她微微扬眉。

    “宋大人的待客之道就是在下着雨的府外如此和本宫说话吗?”

    少女声音娇俏,只是这话一出来,周围的人下意识就低下了头,而月苏直接呼吸一窒。

    殿、殿下胆子怎就如此大了?

    宋淮书也一滞,嘴角轻扯,“是我失礼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那人的语气里却完全听不出任何的歉意。

    喻昭也不恼,顺着宋淮书的意思点了点头,“既然宋大人也觉得失礼,那本宫就予你一个赔罪的机会。”

    赔、赔罪?

    周围的人如今是大气也不敢喘,只觉得这长公主是真的越发没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