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木震惊地看着这一切,落在洛清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狠毒。

    “这贱人……”

    真叫他讨了盛祁长公主的欢心!

    而宋淮书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微微垂眸看着桌上新的酒盏,指尖动了动。

    「嘭」地一声,宋淮书面前的桌子从中间裂开,发出了一声巨响。

    这声响引得所有人都瞧了过去,包括喻昭。

    “看来宋某今日运气不大好。”

    宋淮书淡然起身,微笑着拂了拂袖子,然后看向了喻昭。

    “不知臣是否有那个荣幸,可与长公主殿下同席?”

    如今上座的,也只有喻昭身边还余有一个空位了。

    喻昭微微一怔,颇为疑惑地瞧了一眼那桌子,倒是点了点头。

    反正于她而言,已经坐了一个洛清了,那再来一个宋淮书也就没多大关系了。

    她这顿饭,也早就不能好好吃了。

    喻昭的答应无疑让宋淮书愉悦了许多,他微微扬唇,淡然地朝着喻昭走了过去。

    而小皇帝刚才震惊中反应过来。

    “等……”

    他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李公公拦下。

    “陛下……”

    李公公苦着一张脸,朝着小皇帝摇了摇头,“那桌子,明显就是宋大人所为啊。”

    小皇帝:“……”

    这人能耐已经这么大了?

    就在他讶异的这一会功夫,宋淮书已经心情愉悦地落座在喻昭左手边的位置了。

    洛清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宋淮书,然后咧嘴笑了笑,朝着宋淮书异常夸张地吃着喻昭剥给她的虾,咂嘴的声音还特别大。

    “啊,阿昭剥的虾就是香啊。”

    宋大人自然是不会把这点小挑衅放在眼里的,他微微一笑。

    “三皇子方才的舞蹈让宋某叹为观止。”

    这话一出来,喻昭剥虾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就知道这人定是在憋着坏了。

    然而洛清还没有这种感觉,她很自得地点了点头,毫不谦虚地应下。

    “那是自然,本殿的舞蹈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

    “前些日子,有人送了宋某一只山公,言其善舞。原本宋某还觉得新奇,只是如今见了三皇子的舞蹈,才知晓那山公的动作僵硬极了,不及三皇子殿下半分。”

    洛清并不知道这山公是指什么。

    她隐约觉得宋淮书这厮是在夸自己,但是这人向来是不会夸自己的,所以洛清有些狐疑地看着宋淮书,深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坏了。

    喻昭看洛清这样子,就知道人小姑娘没听出来宋淮书这话的意思,忍不住叹了口气。

    “阿清。”

    “嗯?”

    洛清应了一声,眼神疑惑,“怎么了?”

    “山公是指……猿猴。”

    喻昭实在看不得小姑娘又被骗了去,忍不住开口提醒。

    “哦,猿……”

    洛清了然地点了点头,只是反应过来后动作僵住,语气不敢置信:“猿、猿猴?”

    “夙衍这狗东西拿猴子和我比?”

    洛清气得一拍桌子,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这动作过大,原本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正常的众人又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目光好奇地投向了喻昭那边。

    相比较那些莺莺燕燕的歌舞,他们深觉得盛祁长公主那才更吸引人。

    喻昭麻木地强行把洛清拉了下来,用了好大的力气才阻止了自己说出那句「不用和猴比,我看你现在就挺像一只猴的」。

    宋淮书看着喻昭这熟稔的动作,微微眯了眯眼,手指微微一动。

    然后才落座安静下来的洛清「哎哟」一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主座上的小皇帝看得一清二楚。

    有了先前那件事,小皇帝严重觉得那三皇子摔倒和那宋淮书必定有着联系。

    “小李子啊。”

    小皇帝叹了口气,语气幽幽:“你说,朕是不是该寻一个机敏点的、武功比宋淮书要高的人?”

    这大焕三皇子好看是好看,就是看上去不大聪明的样子。

    他甚至都预感到了这人在宋淮书手下连一招都坚持不下去的悲惨下场了。

    李公公:“老奴觉得,这更难了。”

    小皇帝沉默了一会,决定眼不见心为净了。

    喻昭在洛清开口叫嚷前先行一步捂住她的嘴,好声安慰。

    “这狗东西太过分了!”

    洛清捂着自己摔疼了的屁股墩儿,硬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我要和他断绝关系!”

    “行的行的。”

    喻昭随口应道,“等之后你想断关系就断关系。”

    反正这丫头吵嚷嚷要和阿夙断了兄妹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洛清明显也是想到了这回事,沉默了一会,然后恶狠狠地瞪着宋淮书。

    宋淮书淡然地饮酒,看到洛清的样子,微微一笑,朝着她扬起酒盏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