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电梯,出门,与前台小姐姐四目相对。

    杭宣又瞅了一眼logo,没错。

    小姐姐热情的迎出来,“您好。现在是午休时间,我们下午两点开始办公。”

    杭宣“唔”了一声,“您好,我是来找,找池总的。”

    这么叫应该没错吧?

    小姐姐依旧是热情的样子,只是她真没接到他们老板中午有预约的通知,“抱歉,您可以在我们休息室等候。”

    杭宣抿唇,我是等的了,红烧肉等不了。

    池渊收到杭宣的消息:红烧肉在休息室等你。

    这回站在前台小姐姐面前的是她的大老板,以及大老板的...什么呢?

    池渊接过保温桶,“以后看见是他,直接迎进来就好了。”

    小姐姐铭记在心。

    小姐姐把这玛丽苏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桥段铭记在心。

    二十九.

    “甜吗?”杭宣问。

    池渊吃的满嘴飘香。

    润而不腻,色泽诱人,他又夹起一块红烧肉咬进嘴里,满足道,“正正好。”

    趁着池渊低头扒饭,杭宣放肆的盯着他看。

    以前给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做过饭。

    洗手,烧火,下锅,出锅,端盘。

    一整套程序,完成就行了,能下嘴就不会过问味道。

    可是今天在厨房里,杭宣每一步都做的小心翼翼,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经验,拿出手机翻找网上的教程。

    毕竟,吃过那顿日料之后,杭宣对自己的手艺不再信心满满。

    他害怕池渊已经吃不惯老家的口味,也害怕池渊瞧不上他不精不致的菜品。

    池渊稍一抬眼,杭宣赶忙垂下目光。

    “我记得,我记得你说喜欢甜,就,就多放了几块冰糖。”

    池渊咬着筷子头轻笑。

    看把他给吓的,偷看被撞破就这么害臊?

    池渊“嗯”道,“还记得什么?”

    杭宣在心里直呼“要命”和“尴尬”,含着下巴,恨不得把鼻子也藏到围巾里去。

    “还记得...都...都记得。”

    一勺紫菜汤喝进嘴里,池渊感觉像是喝了一口蜜。

    “嫌麻烦么?公交转地铁的从家里折腾过来?”

    杭宣摇头,“不麻烦。正好熟悉一下,今天差点儿就迷路了。”

    池渊嚼着外焦里嫩的豆腐,给他扔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好几条地铁线都汇聚在一起,上下三层,原来地下还可以建造这么大的换乘区。”杭宣的弯起的嘴角稍稍垮下去,“然后我就,绕了好几圈才找到来这里的六号线。”

    池渊脑袋里都出图了。

    人潮杂乱的地铁站里,杭宣抱着个保温桶可怜兮兮的从这边绕到那边,地图看的糊里糊涂,整个人都晕头转向的。

    别提多么,多么让人想欺负了。

    池渊忍下自己恶劣的心思,问,“那这回记住怎么走了么?下次还会不会迷路?”

    杭宣保证“肯定不会”,并且跃跃欲试。

    池渊依着他高兴,把午饭一扫光,一面收拾一面说,“方圆几公里内,凡是能配送的商家我这两年里都翻来覆去的吃腻了,所以...”

    “我每天中午都给你送饭来。”杭宣抢答。

    池渊笑道,“所以我在你这里预定,行不行?给你订餐费,还有配送费,日结。”

    杭宣懵圈了。

    “来到鸢兰赚的第一桶金,不赚?”

    怎么不赚?赚翻了!

    杭宣回神,急忙点点头,“那今天这顿是试吃,还满意吗?”

    池渊在心里骂了一句“操他娘的”,这该死的开心的是怎么回事?

    池渊拄着下巴,老神在在,“还成,有一点不太好。”

    杭宣巴巴的望着他,“老板请讲。”

    “一个人吃没意思,以后把你的那份也带来,再给你加个‘共进午餐费’,好么?”

    杭宣还有什么不好的?

    杭宣觉得简直太好了!

    三十.

    池渊还有许多待处理事项,偷不到午休时间。

    但今天这顿午餐已经足够他放松心情,养精蓄锐了。

    比小睡一觉还管用。

    杭宣抱着保温桶出去,想去茶水间把它洗洗干净。

    整个办公场所都安安静静,落地窗放下卷帘遮光,员工们或躺在折叠小床上,或趴在桌面上,都在假寐小憩。

    杭宣登时就放轻了动作,恨不得踮起脚尖。

    舒忧没睡,从杭宣被池渊一路带进了大办公室后,他就盯紧了那扇门的动静。

    舒忧对杭宣挥挥手,挥完就有点儿后悔,脑袋里冒出他老板那一声嗤笑,“你敢多跟他说一个字儿试试。”

    做助理呐,最重要的就是察言观色少说话。

    杭宣眉开眼笑的走过来,用气音问好,“舒助理。”

    舒忧也对他笑。

    昨天接机时还是灰头土脸的一个人,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漂亮养眼的小哥哥。

    说不是被爱情滋润的,舒忧都不信。

    他看杭宣没穿外套没戴围巾,不像是要走了的样子,便问,“要干嘛去?我可以代劳。”

    杭宣摆摆手,“不用不用,池渊说...池总说外面有茶水间,我想把它洗干净。”

    茶水间里。

    舒忧对着这位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老板家属的人满心抓狂,被好奇心害的。

    他看杭宣拧开水龙头就伸手下去,吓的赶忙制止,“别!这是冷水!往左边拧,等一下下就出热水了。”

    杭宣听罢照做,感叹道,“真的好方便。”

    舒忧胡乱应了一声,没再张口,就那么一句问题死死堵在嗓子里,憋的他快要萎靡。

    杭宣洗完,甩甩手上的水珠,歪过头对舒忧笑道,“我好了,我们出去吧,你也赶紧休息一下。”

    舒忧还是没能憋住,接了一小杯咖啡,又问杭宣要不要。

    杭宣好奇的嗅嗅鼻子,试着道,“那就,要一点点。”

    咖啡不算苦,但还是让杭宣皱起眉心。

    舒忧心想,怪不得过年回家了短短几天,就能让他们老板这样牵肠挂肚。

    “闻着好香,怎么喝起来是苦的。”杭宣喃喃。

    舒忧说,“这个提神,怕苦也可以加糖。”

    “提神?”

    “嗯,多少有点儿提神的效果。”

    杭宣有点儿不好意思,手指摩挲在杯底。

    “还有一次性杯子吗?我,我想给池渊...给池总端一杯,他中午没空休息。”

    三十一.

    池渊不怎么喜欢喝咖啡,要喝也会加很多糖。

    杭宣把刚刚和舒忧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问,“对你会有效果吗?”

    池渊却问,“舒忧还说什么了?”

    杭宣纳闷,“就回来了,没说什么。”

    池渊在心里笑,行吧,算他懂事。

    懂事的舒忧还在处理文件,眼神往大办公室门上一瞟,心想,“大约这就是旁观者清。”

    当局者迷的两人在拆礼物。

    杭宣生怕打扰到池渊,本来是坐在沙发角落里玩儿手机,准备等到两点就走人的。

    池渊却怕他无聊,要他把那堆放着碍事儿的礼物盒子全拆了。

    “这些都是什么?”

    “情人节送来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