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的手机也振动了几下,她打开看。

    方以晴:【进展如何,有没有先和傅总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宋音闭眼轻吐了口气,打字:【他叫什么?】

    方以晴:【谁?】

    方以晴:【……?你老公?】

    方以晴:【不是……你!!?】

    方以晴:【……】

    方以晴大概是缓了缓震惊的情绪,半分钟后才回复她:【傅时礼。】

    哦对!是“礼”。

    想起来了。是傅时礼。

    ……还不如傅十亿顺口呢。

    车子停下,宋音收起手机,径直推开车门下车。

    司机把她的行李箱和大提琴拿下来,紧接着又拿下来一只黑色的行李箱。

    宋音稍顿,抬眼看向傅时礼,随口问:“你刚从外面回来?”

    “不然呢。”

    傅时礼抬眼看向她,目光很静,但话外之意却十分明显。

    宋音自觉补全他话音里的后半句——不然呢,难道你以为我是特意去接机?

    她还真没这么以为。宋音懒得多说,只冷淡丢下句,“早说不是,我就去酒店了。”便转身往前走。

    刚迈开步子,听见身后冷而低磁的嗓音响起,嘲弄似的:“看不出来你这么在意。”

    ?

    什么这么在意?这么在意他是否特意去接她?

    还有,他这是什么语气?

    ……没完没了了是吧?!

    就不能保持友好且正常的合作关系吗?非得没事找事是吧?

    说一句他杠一句,他这么会抬杠怎么不去工地上班?

    宋音回身看向傅时礼。

    她以为傅杠精的表情会很精彩,而傅时礼的脸上并无太多情绪,镜片下的目光更显沉静。

    宋音挑了下眉,缓步走到他面前,倾身靠近他耳侧。傅时礼一动未动,只垂眸看着她,似是在等她的下文。

    一时间,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鼻尖萦满彼此的气息。

    即便这么近的距离,午后明晃晃的太阳光下,她的皮肤也白皙通透得不见一丝瑕疵,五官精致,是让人一眼惊艳的长相。

    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笑的时候,透着几分清冷。但她是标准的桃花眼,眼周和眼尾天然略带浅浅的粉晕,衬得眼波似醉朦胧柔软,中和了清冷的气质。

    眼瞳黑而水亮,目光飘过来,也并无冷感,反而如秋水泛起涟漪,生动又无端撩人。

    更像娇嗔。

    宋音勾了下唇角,低声,恍然大悟而又意味深长地说:“这就是你吸引我注意的方式?”

    傅时礼眉峰微动,很轻的哼笑了一声。

    带着明显的不屑意味。

    宋音假装没听懂,只要她将错就错,他就没辙。

    她转而扫了眼司机手里的行李,淡声说:“都不准动。我的行李和大提琴,只有我老公能碰。”

    司机怔了怔,赶忙撒开手。

    她又看向傅时礼,弯唇笑起来,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更显明艳不可方物。

    “你的手段奏效了。呐,给你机会,好好表现吧,傅十亿。”

    傅时礼没说话,看着她像只胜利的小孔雀似的昂着下巴,迈上台阶,走到门前。

    门锁有指纹识别,她很顺利的打开门进去。

    也不知道在得意些什么。

    傅时礼略垂了下眸子,复又抬眼,眼瞳一如既往的黑沉而平静。随即接过她的行李箱和大提琴,拎了进去。

    室内家具整洁,干净得一尘不染,自然也不沾染人气,仿佛比室外还要阴凉一些,显然不常住人。

    想来他回国这半年也是不会住在这里的。

    宋音没多问,直接换了鞋子上楼进卧室。

    紧接着,她和他的行李箱也被拎进了卧室。

    “我的琴呢?”

    “琴房。”

    顿了顿,他又说:“我还有个会。”

    宋音看他一眼,说了句:“你自便。”

    而后,她径直拉过自己的箱子,视线掠过他的行李箱时,目光停顿了一下。

    似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傅时礼开口:“不用管。”

    “不然呢。”

    宋音的语气和傅时礼说这三个字时的语气如出一辙,同时,她还抬眼看向他,脸上写满了“难道你还以为我会帮你收拾行李”以及“你在做什么白日梦”的表情。

    “……”

    傅时礼没接话,只缓缓转动指间的婚戒,漫不经心一笑,转身出去了。

    -

    宋音也没心思管他,洗了个澡,又睡了一觉。

    大约是在飞机上睡够了,宋音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醒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的。她有些饿,便拨通内线叫了阿姨过来。

    吃东西的时候,又接到方以晴的电话,邀她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会。

    方以晴:“谭戈,我们小学同学,就那个最爱哭的,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