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凶?”宋音差点气笑出来,“那你是没看到自己刚才的样子。”

    “……刚才是我不好。”他说。

    他转而牵住她的手往车边走。宋音甩了一下,没甩开,没好气的瞥他一眼,又问:“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

    “回家再说。”

    “那也得我想听才行。”宋音下颌一抬,“你刚才态度太差,今晚睡沙发。”

    傅时礼:“……”

    -

    回到西山壹号,她又是吃宵夜,又是在琴房试大提琴。待到回卧室洗澡,已经很晚了,傅时礼以为她早该忘了让他睡沙发的事。

    没想到她记得倒是清楚——

    她从浴室出来,他正靠在床头看书。她爬上床,就他手里的书抽走仍在来床头,然后往他怀里塞了个枕头,推他下床,凶巴巴的:“出去。”

    傅时礼哭笑不得,把枕头放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是误会,我的错。”

    声音低低沉沉的,有几分哄人的味道。

    这狗男人算是拿捏住她吃软不吃硬的命门了。

    宋音意志顽强的板着脸,皱眉:“说话就说话,别动不动就抱我。”

    傅时礼没松手,用下巴碰了碰她的额头,又低声,带着和方才一样的哄人意味,说:“别生气。”

    宋音:“……”

    她没说话。傅时礼也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昨天没听见我说了什么?”

    只是单纯的确认问句,语气中没有丝毫质疑的意思。

    昨天那样那样,她能听见几个字就不错了。宋音顿了顿,低声含糊说:“没听清。”

    他很轻的“嗯”了一声,停顿一下,说:“我说的是——以后不许再一声不吭就跑了,有事记得和我说。”

    “你跟我说‘不许’?”宋音抬眸,眯了眯眼睛,用眼神警告他注意用词。

    傅时礼稍顿,轻笑了下,改口:“是‘不要’。”

    不要再一声不吭就跑了。

    宋音轻哼一声,稍稍满意了。转而讨论问题本身,她语气认真了几分:“没有必要吧。”

    互不干涉早就是心照不宣的事了。管这么多,这狗男人越界了吧。宋音顿了顿,又说:“保持原状就挺好的,省去你不少麻烦。”

    也省去她不少麻烦。宋音心说。

    他眸光沉了一瞬:“宋音。”

    宋音抬眼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不过,他这张脸,表情又淡了下去,这狗男人又在不高兴什么?

    傅时礼淡声问:“上次,去尚城的行程,是早就计划好的,是吗?”

    “是啊。”

    “回国之后,在家里待这么多天,从来也没想过要改行程?”

    又没什么特别的事,为什么要改行程?

    宋音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她没说话,只给了他一个眼神。傅时礼有了答案。

    其实他早就有了答案,她从来也没想过要为了他,多留在景城一天。

    她不喜欢他干涉她的事情,这两年多来,他都由着她,给她绝对的自由,不想她因此不开心。她倒好,回来之后,连他的名字都忘了。

    傅时礼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她又该跑了。

    傅时礼顿了顿,沉声道:“现在都在国内,若长辈问起你,你希望我说,‘不知道’?”

    “……”

    这倒是个问题。

    平时碰见长辈,要是随口问起他。她确实也不能说不知道。

    宋音弯着眼睛笑了,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语气都变软了,“我没想到这个问题。那好吧,让薇姐和许助交换我们的行程表吗?”

    “……”

    傅时礼差点被气笑。他动了下喉结,忽然低头咬住她的唇,宋音没反应过来,惊呼声被他吞没。

    他发了狠似的吻她,直至她氧气耗尽,喘不过气来,他才松开。

    宋音的脑子还昏昏沉沉的,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说:“自己和我说。”

    她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哦”了一声。他又说:“我也会告诉你。”她又“哦”了一声。

    傅时礼垂眸看着她,忽然轻笑了下,指腹轻擦过她的唇,低头又吻了下去。

    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拾,他也压根没打算收住。

    一直到后半夜才结束,宋音迷迷糊糊入睡前,忽然想到一件事——

    不是说让他睡沙发的么,可恶,被这个狗男人混过去了。

    过了几秒,她又隐约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被她忽略了,什么来着?

    ……算了,太累了,她没再想,直接睡了过去。

    -

    睡了一觉醒来,宋音已经把睡沙发的事情忘干净了。

    四叔的车队集训结束,回了景城,说有礼物要给宋音,让她过去。四叔车队的训练场地在郊区,有些远,临出发前,她忽然想起和傅时礼的约定,发了条消息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