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兰看着大哥,哭着跑了过去,柳正杨搂着幺妹,心疼的哄着,看着一旁站着的韩大云,开口问:

    “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可还记得,夫,天字出头方念夫,寓意一家之主、一户之天,你连自己的娘子、孩子都保不住,你不配这个字。”

    韩大云自知理亏,低下头抱拳行礼,说:

    “大哥,我……”

    韩家老太太虽然听不懂那文绉绉的意思,可是后面那白话她明白,站起身,仰头看着柳正杨,冷“哼”一下,说:

    “哟,原来是秀才老爷啊,当初娶你们家这个丫头,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可谁知你竟然考来考去就是个秀才。

    还在这里教训我儿子,你凭什么?和离?凭什么和离,我告诉你柳正杨,今儿我们就要休妻!”

    轰——

    休妻跟和离,那可是两个概念,这俩不管是哪个结果,都够让女人喝一壶的,可一旦是休妻,那女人可就没法活了。

    柳正椿年轻,一冲动,当听到休妻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就要打,被柳正松一把给拽住了。

    而那个韩家小老太太更逗,直接躲在亲儿子身后,柳霜看着这一幕,真是无语的想开口吐槽,可惜她年龄小,这个时候不宜说话。

    “休妻?好,韩家婶子我问你,我家妹子犯了七出哪一条,你说出来,只要说得对,我就依你休妻!”

    柳正杨说的理直气壮,自家妹妹什么德行,他当然是知道的,从小乖巧懂事。

    嫁过去已经是受委屈了,如果再让她得了个被休的下场,估计幺妹是活不下去了。

    韩家老太太越过儿子,站在那里,双手掐腰的说:

    “七出?我不知道什么是七出。”

    柳正杨一听,竟不恼,轻拍妹子的后背,开口说道:

    “好,你不知道什么是七出,我来告诉你,然后你自己好好想:

    不顺父母,为其逆德也;无子,为其绝世也;淫,为其乱族也;妒,为其乱家也;有恶疾,为其不可与共粢盛也;口多言,为其离亲也;窃盗,为其反义也。

    好了,你现在告诉我,我家幺妹犯了哪条?”

    韩老太太听得脑子乱哄哄,可她却听到了“无子”,老一辈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这个了,昂首挺胸的说:

    “你家妹子来我家三年,没生过孩子,怎么算?”

    “我说你这个老虔婆,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刚才我们大家可都听得真切,我家小姑怀孕二个月,被你打掉的。”

    蒋氏不乐意的反驳,伸手指着她,也不管什么规矩、礼数,对这种人,就不能讲究那些。

    韩老太太转过头,看着她,撇了一下嘴,然后说:

    “谁看见我把她孩子打掉了?你看见了?红口白牙,你别乱说话。”

    我靠——

    柳霜在一旁真心火了,以前她写小说的时候,也写过这样的无赖,可没想到这老太太牛皮,竟然睁眼说瞎话。

    眼睛转了一下,拉着柳雲的手说:

    “大姐,娘是不是告诉我们,说瞎话要遭天打五雷轰的啊!”

    柳雲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点点头,伸手把她搂在怀里,说:

    “是啊,所以霜儿不能说谎,不然死后下地狱,会被阎王拔舌的。”

    “嗯,霜儿记住了。”

    两个孩子的对话结束了,可韩老太太就不乐意了,指着他们俩,破口大骂:

    “好你个小。贱。蹄子,居然敢咒骂我,这就是秀才老爷的教养,满口仁义道德,孩子竟然这么欺负老人。”

    柳霜转过头,赶在大伯开口之前,她先说话,咬着手指,歪着脑袋,故作萌呆的说:

    “老奶奶,我没欺负你啊,什么叫咒骂啊,我什么都没说,你干嘛要骂我啊。”

    无辜,好无辜!

    那个样子真的特别的无辜。

    也让韩老太太顿时无话,呆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大家谁都没有说话,事情怎么回事,现在一目了然,根本不需要再说什么。

    一旁的韩大云就跟个孙子似的,一个屁都没敢放,就这样的男人也算爷们?怕老子娘怕的跟孙子似的。

    谁家的闺女嫁给他们家,都是遭罪的命。

    就在这时,柳霜听到暗处有人笑,不禁心里“咯噔”一下,到底是谁呢,干嘛听墙根儿。

    柳正杨率先打破尴尬,看着韩老太太,说:

    “韩家婶子,咱们都是聪明人,你到底有没有做,你心里最明白,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自己好好想想。”

    这农家院的老太太,撒泼、打诨,那是样样精通,唯独对这个神明一说,他们是信服的。

    韩老太太想了一下,暗暗憋闷,可又不甘心,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