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已经来找过好几次麻烦了。”宋锦对宋永丰说,语气十分不愉,“仗着他姐夫是村长,有点关系,耀武扬威。”

    “不过之前都是小麻烦,今天他们直接把附近变电站的开关给拉闸了。有一个工人因为断电,在半空中的吊篮上待着下不来。差点酿成事故。”

    于是正在施工的工人们也不干了,群情汹涌,两拨人在工地上杵着,差点打起群架来。

    宋永丰一琢磨这个事情:“这可不大好办,人家是地头蛇。”

    强龙压不了地头蛇,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憋气!

    宋锦也知道这个道理,她做生意的人自然也不会和别人硬碰硬,因此一开始的时候她是想着和气生财,便打点了那个丁老板五千块钱的红包。可没想到别人却因为这个,觉得她软弱可欺,反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这把宋锦心里面的火气给激起来了。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惹恼了她,她也不怕谁!

    “唉,还是因为咱们是外来的。”宋永丰感叹一句,说到了重点,“身后没个关系。所以别人才敢这样。”

    就好比当时在自家县里边儿,因为严如玉的爸爸是公安局的副局长,所以她们才省去了好多麻烦。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嘛,自己身边寻摸寻摸总能找出点关系来。但在外地可就不一样了。

    人情社会最讲究的就是关系,即使这边是经济特区,有着各种优惠政策,但也绕不开这两个字。

    宋锦的嘴巴抿成一条线,点点头:“是该去找找关系。”

    刘师傅知道是工地上有急事,把车开得飞快,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硬是缩短成了五十分钟。宋锦下车后积极的,就进了工地。

    这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但是工地上还灯火通明——所谓的鹏城速度,那就是时间就是生命,效率就是金钱,建筑公司争分夺秒,晚上也依然开工。。

    但今天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两拨人正在空地上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一波穿着白色的汗衫,身上灰不溜秋的,带着工地的头盔;神情激愤;而另一波则是那位丁老板带过来的人,也是他手下的工人,还有几个反倒像是二流子,还穿着花衬衫,手上戴着金戒指。

    两方都有人手里拿着长钢管和木棍,正互相骂骂咧咧,脏话连天。

    宋锦顺手拿了个头盔带上,韩丽芳正在人群后方看着,看到她过来了,赶紧上去。

    “现在什么情况?”

    “那个被吊在半空的工人已经被放下来了,没事。刚刚差点就打起来了,还好咱们这边的工地负责人心里有数,稳住了。”她有些厌恶的看了对面那群小年轻一眼,“那个姓丁的,说要找你。所以他们那边一直在挑衅,骂的可难听了。你要再不来,我估计场面维持不了多久了。”

    工地上的,本来也都是壮年的男人,血气方刚的,听到别人一直这样骂,哪能控制得住火气?早就已经开始对骂起来了。

    宋锦看过去,那位丁老板正站在他那拨人中间,被人拥簇着。他长了一张长脸,头发往后梳,不知道用了多少摩丝,油光锃亮。

    宋锦拍下来的这块地,原本是一家村办工厂,也算是集体企业,就是他姐夫村里面的。这家厂后来开不下去,镇政府便做主把厂子拍卖了出去。他们的交易完成之后,丁老板他姐夫也就是村长就向宋锦推荐了他小舅子的这一家建筑公司。宋锦当时觉得也得卖人家一个面子,而且她看这公司派来的代表还挺靠谱,就当场和他们签了协议。

    现在宋锦只庆幸,还好自己当时比较谨慎,只是先把拆房子的项目承包给了他们,留了一手。

    “听说丁老板在找我?”宋锦分开人群走出去,大喇喇的站到了场地中间,丝毫不惧的:“不知丁老板有何指教?”

    一群男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丁老板看到宋锦站出来之后,眼中闪过惊艳的光。

    这女人,即使是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衫,戴着安全帽,都美得让人心里痒痒。

    可惜,就是有点儿不识抬举。

    他呵呵一笑,嬉皮笑脸,脸上十分油腻:“这不是多日未见宋老板,我这心里想得慌嘛。”

    宋锦成功的被他恶心到了,冷笑一声:“我劝丁老板嘴巴上放尊重一点,你聚众来我的工地上闹事儿。一次两次我也就忍了。你这三番五次的,越来越过分,你真以为我没什么法子治你吗?”

    别说,丁老板心里其实就是这样想的。

    他早打听过这家公司虽然出手大方,但是老板只是个女人,而且从小地方出来,初来乍到的,身后也没什么太硬的靠山。

    这种好啊,有钱,但是没关系,老板又看着不顶事,这不就是摆明了任由他捏的软柿子吗?

    丁老板得意洋洋的,他不仅要在宋锦这里大赚一笔,而且说不定最后还能和这个美人老板发生点什么。丁老板色眯眯的想,已经意淫了很久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女的这么不识趣。在完成之前的协议之后,居然把金额更大的最赚钱的厂房新建工程包给了另外一家建筑公司,然后自己神隐了。

    丁老板被出局之后,越想越恼火,越想越不甘心,觉得自己被宋锦这个女人给摆了一道。所以这才带了手下的兄弟们,时不时的来给这个建筑工地找点麻烦。

    不过,这时候另外一家建筑公司也已经进驻了,规模还挺大,工人多,同样身强力壮。所以丁老板找麻烦也不敢找得太过于明目张胆,也就是偷偷的断个电,挖个水管,让她们停个工什么的。

    今天也是因为被吊在半空的那位工人,才彻底的引爆了施工方的怒气,因此才引起了这一场大对峙。断电的几个人被当场抓住,丁老板被人围了之后恼羞成怒,索性又一个电话叫了一批人过来,因此才成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治我?”丁老板有些不屑的笑:“那你打呀,有本事你们就打!我看进了派出所,是你们能出来还是我能出来!”

    丁老板听到宋锦这样说,丝毫不放在心上,笑得十分嚣张。

    “我操!打就打!老子怕了你们不成!”

    “那你们倒是来呀!不动手的是孙子!”

    丁老板上蹿下跳的作死,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宋锦,那眼神十分的让人不舒服:“来呀,治我呀。宋老板,要不咱找个僻静一点的地方,你……好好的治一下我?”

    这话一出,他那边的人哄堂而笑,说不出的猥琐。

    他的嘴脸太过于让人生厌,,宋锦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气,倏地转身从背后的一个工人手里面抽出一根钢管,直接就朝他挥了过去。

    钢管在风中发出呼啸声。

    丁老板本来还在打嘴炮,却没有料到宋锦一言不合就来真的。

    “卧槽!”

    他惊呼一声,瞳孔睁大,腿一软。这根钢管朝着他的肩膀来,听这响动,自己这膀子今天恐怕得交代在这儿了。